"嗯。"
"公司那個項目，大概什么時候能完？"
魏博停頓了一下，才說："不好說，可能還要一陣子。"
"好。"沈魚點點頭，沒再問。
魏博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去。
沈魚把粥喝完，把碗放到水槽里，說了聲"你吃，我先睡"，就回臥室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脖子上那道紅，她認得。
指甲掐的。
她嫁給魏博四年。
她知道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她知道他發脾氣時是什么聲音，高興時是什么眼神。
她也知道他脖子上那種痕跡是怎么來的。
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她哭了很久，最后選擇忍下來。
因為那時候婆婆說，博兒就是一時糊涂，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撐住。
她撐住了。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現在是第幾次，她已經數不清了。
她側過身，把手放在小腹上。
還是平的。
但她知道里面有個人。
兩個月零十天。
這孩子來得悄無聲息，來之前沒打過任何招呼，就是突然有一天，體溫計的數字不對，她去了醫院，醫生說恭喜你。
她在停車場坐了很久。
然后把報告收好，開車回家，做晚飯，等魏博回來。
魏博那天沒回來。
沈魚閉上眼睛。
今天那個老太的聲音還在耳朵邊上。
你肚里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沈魚想，你說錯了。
這孩子她要保住。
她睜開眼，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出那張檢查報告，對著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
然后放進一個信封，壓在抽屜最里面。
同時壓進去的，還有一張名片。
名片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
周正，律師，執業年限十二年。
是她今天下午，在小區樓道里，一個老鄰居塞給她的。
老鄰居說，閨女，這號碼我壓了兩年，一直沒用上，給你吧，留著有用。
沈魚當時還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現在明白了。
她把抽屜輕輕關上。
然后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覺。
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魏博進來，洗漱的聲音，然后是床鋪的震動，他躺到了她身邊。
沈魚沒動。
魏博也沒說話。
兩個人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溝。
很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