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圓了場。是因為你在所有人都想看我笑話的時候，給了我一個臺階。這個情，我記著。」
我心里門清。他記的不是情，是我這個人有用。一個能接住老板尷尬的人，就一定也能接住更棘手的事。
「謝謝周總。」我接過文件，沒再多說。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周總，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您說一下。」
「說。」
「劉建國調去倉庫之前，最好讓人盤點一下庫存。上個月城西項目的鋼材入庫單，數字對不上。」
身后沉默了三秒。
「知道了。」
我推門出去，嘴角微微上揚。那三秒鐘的沉默，比任何夸獎都值錢。
走廊里已經站了一圈人。財務林姐堵在門口，紅著眼圈，手里攥著手機。
「陳默，」她的聲音發抖，「你夠狠啊。」
我看著她，笑了笑：「林姐，我那張X光片是真的。您說我狠，那您提醒老板發錯了的時候，考慮過他面子嗎？」
她啞口無言。
我繞過她，經過她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只有她能聽見：
「林姐，回去問問你老公，城西項目那批鋼材的差價，夠判幾年。」
她的臉瞬間白了。
我大步走向工位，身后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沒回頭。
老宋在工位上等我，臉都白了：「陳哥，林姐摔杯子了。」
「讓她摔。」
「你剛才跟她說什么了？她臉色跟見了鬼似的。」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頭也沒抬：「我說她老公那批鋼材的差價，夠判幾年。」
老宋倒吸一口涼氣：「你真的要動劉建國？他背后是老板娘啊！」
我轉過屏幕，給他看了一份文件，我已經查了三天了。
「劉建國經手的三個項目，全部超預算，平均超支40%。」
「兩個工地發生安全事故，全部瞞報。供應商報價比市場價高出兩倍。而且其中一家供應商的法人代表，叫林小軍。」
「林小軍是誰？」
「老板**親弟弟。」
老宋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陳哥……你這是要翻天啊。」
「不是翻天，」我關掉文件，笑了笑，「是把天翻過來，看看底下壓著什么。」
3
所謂的「鴻門宴」，我沒去。
劉建國讓工頭帶話，說晚上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