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靜一靜！靜一靜！”
他的聲音因為驚慌而有些變調。
“這是個誤會！絕對是個誤會！”
他轉向我，眼神里帶著祈求，也帶著一絲威脅。
“許靜，你先把話筒放下，這里面有點手續上的問題，我們回頭再說。”
他想讓我息事寧人。
他想把這件已經暴露在所有記者面前的丑聞，當成我們內部可以商量的“手續問題”。
要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許會妥協。
我會顧全公司和他的面子，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
但現在，我不想了。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舉著話筒，平靜地開口。
“張總，我不明白。”
“您是說，房管局的工作人員出現了失誤，把公司獎勵給我許靜的房子，誤登記在您小舅子王偉的名下了？”
我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在張恒的要害上。
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
承認是失誤？那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否認是失誤？那等于承認他就是故意這么做的。
一個記者在臺下高聲喊道。
“張總！請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華集團的重獎功臣，難道只是一場公關秀嗎？”
另一個記者緊跟著追問。
“請問這套房產的購房款，是否來自盛華集團的公司賬戶？如果是，為什么會登記在一個非獲獎員工的親屬名下？這是否涉及職務侵占？”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張恒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里的威脅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恨不得用眼神殺了我。
主持人是個機靈的，眼看場面無法收拾，立刻大聲喊道。
“今天的交房儀式到此結束！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我們為各位準備了茶點和伴手禮！”
幾個保安立刻沖上來，開始隔開記者，想要護送張恒從側門離開。
記者們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大的新聞，蜂擁而上，將張恒團團圍住。
整個舞臺亂成一團。
沒有人再關注我。
我拿著那把冰冷的鑰匙，站在一片狼藉的舞臺中央，像一個局外人。
我慢慢走下舞臺，穿過混亂的人群。
有同事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也有人幸災樂禍。
更多的人，是敬畏和恐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