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燈光雪白而冰冷，收銀臺后的店員在刷手機，頭也不抬。
"一共37塊5。"
林小魚掃碼付款，提著袋子走出便利店。夜晚的風帶著初春的寒意，他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小區很老舊，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大半。林小魚摸著黑爬上五樓，喘著粗氣開門。
家里空蕩蕩的。
蘇小滿的東西都搬走了。客廳里只剩下必要的家具，臥室里她的衣柜空空如也，書架上她買的那盆多肉也不見了。
林小魚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后笑了。
"呵。"
他把紙箱放在地上，從袋子里拿出啤酒，一罐一罐地喝。客廳沒有開燈，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蒼白的矩形。
一瓶接著一瓶。
林小魚酒量不好，三罐啤酒下肚就已經暈乎乎的。他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
明天怎么辦？
房租還差兩周就到期了。
簡歷還沒更新。
新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
各種念頭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林小魚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
睡著了就好了。
午夜十二點，城市寂靜如海。
林小魚是被尿憋醒的。他瞇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衛生間。放完水，他走到廚房想倒杯水喝，路過陽臺時，余光瞥見了什么。
垃圾桶旁邊，有一團黑色的東西。
"喵~"
很輕的叫聲。
林小魚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那是一只貓，一只純黑色的貓，體型不大，看起來也就幾個月大。它蹲在垃圾桶邊上，仰著頭，月光下的眼睛亮得滲人。
"哪來的野貓……"
林小魚咕噥了一句，沒打算管。他現在自身難保，哪有精力管一只貓。
就在他轉身要回屋的時候，那只貓突然開口了。
"喂，人類。"
林小魚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只貓。貓也在看他，湛**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枚小燈泡。
"看什么看？"貓又說了一句，"沒聽過貓說話嗎？"
林小魚張了張嘴，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貓優雅地舔了舔爪子，然后站起身，抖了抖毛。
"別緊張，"它說，"我對你沒有惡意。"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