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從昨天傍晚出門后一直沒回來，手機關機，家里沒人。你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那一瞬間，走廊里的空調風像突然停了。
我聽見自己問：“你說什么？”
對方重復：“何蘭枝，六十歲，灰色外套，黑色布包。昨天下午六點左右離開南橋小區(qū)，之后失聯。”
我扶住墻，才沒讓自己蹲下去。
會議室門被推開，池南枝探出頭來，壓低聲音：“許寧，怎么了？客戶還等著你確認報價。”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
“我媽……”我說，“我媽失蹤了。”
池南枝臉色一變，立刻接過我手里的資料：“你先走，我替你頂著。路上把定位發(fā)我。”
我轉身往電梯跑，手機又響了。
還是梁牧川。
我接起，聲音抖得厲害：“我媽失蹤了，我現在去***。你先回家照顧一下媽和小滿。”
“**？”他頓了一下，第一反應不是問嚴重不嚴重，而是不耐煩，“她一個成年人，能失蹤到哪兒去？是不是跟哪個老姐妹出去玩，手機沒電了？”
“鄰居報警了。”
“報警也得分輕重緩急吧？”他說，“我媽床上濕著，小滿晚上還要吃藥。你去了能干什么？”
梁牧川還在電話里說：“許寧，你別一有事就亂。家里這么多人靠你，你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靠我。
他終于說了實話。不是需要我，是靠我。
我掛斷電話，手抖得連打車軟件都點了三次才點開。
到南橋小區(qū)時，天已經黑透了。老樓沒有電梯，我跑到三樓，鄰居陳姨正站在門口等我。
她一見我就紅了眼：“寧寧，你可算來了。**昨晚沒回來，我以為她去你那兒了，今天敲門沒人應。”
我掏鑰匙開門。
門一推開，屋里靜得不像有人住過。
桌上擺著母親常用的搪瓷杯。陽臺上晾著兩件洗到發(fā)白的襯衣，窗臺邊的小蔥剛澆過水。
沒有翻亂，沒有掙扎。
可母親的手**不通。
我沖進臥室，拉開衣柜。她那件灰色外套不見了，黑色布包也不見了。床頭柜上壓著一張小滿的照片，是去年***運動會拍的。照片背面，母親用圓珠筆寫了四個字：小滿平安。
我捏著照片，忽然喘不上氣。
陳姨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