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陽臺走。
我媽頭也沒抬，說了一聲："穿鞋。"
我回去套上鞋，開門，下樓。
小區(qū)的路燈亮著，**的光，和兩年前一樣。
我走到樓道口，停住。
他站在路燈下面，穿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fā)比以前短了，人瘦了一些，兩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我出來，沒動。
我們隔著大概十步的距離，對看了幾秒。
我先開口："那包糖不是喜糖，你不怕我直接扔了？"
他說："扔了也沒關(guān)系，說明你看都沒看。"
我說："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看。"
他說："因為**拿到的時候會看。"
我沒話說。
他說得對，我媽肯定會看。
我往前走了兩步，在離他還有四五步遠的地方站住，抱著手臂，低頭看地磚。
他沒靠近，就站在原地。
我問："兩年，你怎么想的才會用這種方式。"
他沉默了一下，說："我怕你不接電話。"
"我怕你接了，我說不出口。"
"寫在糖紙上，你看不看是你的事，我說出來了。"
我抬頭看他，路燈把他半張臉照得很清楚，另半張臉在陰影里。
他看起來比以前穩(wěn)，也比以前舊。
我說："你第五顆糖寫的，你在我樓下待了兩個多小時，為什么不打電話。"
他說："打了。"
我愣了一下。
他說："打過去，嘟了兩聲，我掛了。"
我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來電記錄我根本不看。
有很多未接來電，我一個都沒回。
我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我們就那么站著，風(fēng)從小區(qū)的樹縫里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我問："現(xiàn)在在哪個城市？"
他說："上周搬回來了。"
我問："為什么。"
他說："沒什么原因，就是想回來了。"
我低頭，把那顆糖紙重新捏在手里，那顆糖已經(jīng)被我揣在口袋里一路帶下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上，沒說話。
我說："你在糖紙上寫，接著就把這顆糖吃了。"
他說："嗯。"
我把那顆糖在手心里捏了捏。
然后抬頭看他，說："我要先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完，我再決定吃不吃。"
他點頭，說："你問。"
我把抱著手臂的姿勢放開，把手**口袋，看著他，一字一句：
"當(dāng)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