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班選的?，F在想想有點諷刺。
電梯停在十五樓。我掏鑰匙**鎖孔，紋絲不動。
換了一把，還是打不開。
我在門口愣了幾秒，才想起——上周物業通知統一換智能鎖，那天她在家，說她來處理。
看樣子，順便把我也處理了。
我把紙箱放到腳邊，掏出手機。通訊錄翻到“老婆”，手指停了一下，還是退出來，撥給物業。
“1502周先生？”那頭**很吵，“你家鎖是沈女士前幾天換的，她說你出差，讓我們把新鑰匙給她?！?br>“我現在進不去?！?br>“那您還是聯系沈女士拿鑰匙吧，我們這邊沒留備份?！?br>電話掛斷。
我靠著墻點了根煙。樓道聲控燈滅了，黑暗壓過來。煙頭在暗里一亮一滅。
手機震動。
是沈婉。
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沒有接。鈴聲停了又響。
第二次，我接了。
“周遠?！彼悬c喘，**是車聲，“你在哪？”
“家門口。”
“你回去了？”她停了一下，“我馬上到，你等我?！?br>“不用?！蔽艺f，“把鑰匙給我就成。”
那頭安靜了幾秒。
“周遠，我們聊聊?！彼Z氣軟下來，像以前哄人時那樣，“今天的事我確實有責任，我沒細看文件就簽了。趙啟他——”
“鑰匙?！蔽掖驍唷?br>“我下午一直在你公司樓下等你。”她突然提高聲音，“你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多著急？”
我笑了一下：“沈總，你四點還在談項目，哪有空在樓下等我？”
她被噎住。
“你怎么知道……”
“你助理發的朋友圈?！蔽艺f，“‘陪沈總見華創張總，加油沖單’，配圖是會議室，時間下午三點五十?！?br>電話那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鑰匙?！蔽矣种貜?。
“周遠，你非要這樣？”她聲音發抖，“七年了，你說分就分？公司是我們一點點做大的，你說不要就不要？你把我當什么？”
我把煙摁滅。
“沈婉?！蔽艺f，“三周年紀念那天，你說臨時有事，我在餐廳從七點坐到十一點。去年我生日，你去跑路演，我買的蛋糕最后扔了。上個月我燒到三十九度，你去見甲方，讓我自己點外賣。”
我頓了一下。
“你把我當什么？”
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