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當頭……”
“停。”我打斷他，“錢大人，三年前陛下收我兵符的時候，你們幾位可有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錢牧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沒有。”我替他回答，“你們都在看熱鬧。有人覺得我功高震主，活該；有人覺得我擋了你們升官發財的路，死了更好。”
三位大臣的臉色一起變了。
“現在出事了，想起我了？”我笑了，“晚了。”
我轉身要走，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沈昭。”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三年來，這道聲音無數次在我的噩夢里出現。
我轉過身，看到了女帝——慕容月。
她站在雨里，沒有打傘。明**的龍袍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身上。她身后跟著兩個太監，手里捧著圣旨和兵符。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見到她。
上次見面還是在慶功宴上，她當著****的面，把原本屬于我的清風劍賜給了蘇晏清，把沉重的驚鴻劍塞給我，說“你四肢發達，用重劍合適”。
我當時右臂舊傷發作，驚鴻劍剛接過來就掉在地上。
****都在笑。
蘇晏清也在笑。
她也笑了。
那個笑容我記了三年。
“陛下怎么來了？”我行了禮，語氣平淡，“微臣腿腳不便，不能跪迎，請陛下恕罪。”
慕容月走到我面前。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眼睛有些紅，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沈昭，朕……來請你出山。”
“請？”我挑了挑眉，“陛下不是有蘇晏清嗎？他是國師，文武雙全，會吟詩作對，會彈琴唱曲，多厲害。”
慕容月的臉色白了：“蘇晏清……他……”
“死了？”我問。
“死了。”慕容月的聲音在發抖，“十萬大軍，只逃回來三千。”
“挺好。”我點點頭，“至少不是全軍覆沒。”
慕容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昭！”趙文淵忍不住了，“陛下親自來請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我轉過頭看趙文淵，“三年前你們怎么對我的？收兵符、奪軍權、貶舊部、散親信。我打了七年仗，身上二十三道疤，換來的就是一座破宅子和滿京城的嘲笑。”
趙文淵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現在蠻族打過來了，想起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