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
我看著那只手。
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他，他也是這副樣子。
溫和，干凈，像個不會傷人的人。
但他總是站在最合適的位置。
剛好擋在我前面。
我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是那種突然看清之后的輕松。
“你身體不好，是你的事。”
我看著他。
“她要陪你，是她的選擇。”
“但這跟我沒關系。”
張宏興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很輕的一瞬間，但我看見了。
黎娜卻沒再看他。
她盯著我。
“你是認真的？”
我點頭。
“從你上山那天起，我就已經決定了。”
她呼吸停了一下。
那一刻，她終于意識到
這不是情緒。
不是賭氣。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聲音壓低了。
“我們三年，你就這么算了？”
我沒有退。
也沒有動。
只是看著她。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她第一次牽我的手。
她生氣時冷著臉不說話。
她說以后要一起買房，挑窗戶朝南的那種。
還有那個冬天。
我倒在地上，雪貼著臉。
手機屏幕亮著。
她的對話框，沒有回復。
我慢慢開口。
“是你先算了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很久的事實。
黎娜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不是愛哭的人。
至少以前不是。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
但沒說出來。
李怡琴這時候輕輕動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很安靜。
沒有插話。
但她的存在，讓整個空間變得不一樣。
像是把過去徹底隔開。
我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你們可以走了。”
我說得很平靜。
像是在處理一件普通的事情。
黎娜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從來沒有被我這樣對待過。
過去的我，總是在等她。
等她回消息。
等她有空。
等她心情好。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王書權。”
她聲音很輕。
“你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幾秒之后，她終于轉身。
高跟鞋的聲音，在大廳里一點點遠去。
張宏興跟在她身后，回頭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