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李娟，你看我的腿。”
我指了指那被石膏和繃帶包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右腿。
“醫生讓我靜養，我動都動不了，怎么給你帶孩子？”
李娟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嫂子，你這就是不樂意了？”
“我哥不是在家嗎？不還有我媽嗎？怎么就帶不了了？”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婆婆王翠花。
我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婆婆那充滿威嚴和指責的聲音就從聽筒里鉆了出來。
“徐然，娟子是不是把孩子送過去了？”
“是，媽，但是……”
“沒有但是！”
王翠花打斷我。
“娟子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多不容易！她好不容易出去放松一下，你當嫂子的，幫幫忙能咋的？”
“你別跟我說你腿斷了，你人不是好好的嗎？手能動，嘴能說，指揮我兒子干活不就行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推三阻四，就是不把我們當一家人！”
電話“啪”地一聲掛了。
我握著手機，感覺手腳冰涼。
李偉在一旁，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對我拼命使眼色。
“老婆，別生氣，我媽就那脾氣。”
他壓低聲音。
“娟子她確實不容易，你就當幫幫我，行嗎？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別鬧。
又是這兩個字。
我結婚五年，忍受李娟的予取予求五年，忍受王翠花的偏心和打壓五年。
每一次我試圖反抗，得到的都是李偉這句“別鬧”。
仿佛我的所有委屈和不滿，都只是不懂事的胡鬧。
我低頭，看著自己那條毫無知覺的腿。
半個月前，我替去打牌的婆婆接孩子，下樓梯時踩空了。
手術費，是我自己這些年攢的私房錢。
李偉說，家里最近周轉不開。
王翠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讓家里出錢。
李娟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現在，她卻理直氣壯地把三個孩子丟給我這個“瘸子”。
我看著李偉懇求的眼神，看著李娟不耐煩的表情，聽著耳邊婆婆余音未絕的威脅。
我突然覺得很累。
心里的某根弦，在這持續不斷的拉扯中，終于斷了。
我抬起頭，對李娟點點頭。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行，放這兒吧。”
李偉松了口氣。
李娟眼睛一亮，立刻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