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煙花，然后……”
陳燼關掉通訊。他調出行業監控網絡——全城十七家記憶修復診所，全部亮起紅色警報。三百四十一名正在接受修復的患者，記憶圖譜同時崩潰。崩潰起點：下午兩點十七分，與第一朵煙花完全同步。
這不是巧合。
是攻擊。
“小影，追溯煙花發射點。”
“分析中……彈道軌跡模擬……發射點定位：西郊，原‘星空游樂園’遺址，摩天輪坐標附近。”
陳燼的手指冰涼。星空游樂園，廢棄七年，因為一場事故。事故日期：三年前的同一天，下午兩點十七分。
而他關于那天的記憶，是一片空白。
不是模糊，是絕對的、被精心修剪過的空白。在他的記憶圖譜里，那一天被替換成了標準的“休息日模板”：睡到自然醒，看書，煮泡面，看一部老電影。完美，合理，毫無破綻。
太完美了，所以是假的。
“林先生，”陳燼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你今天為什么來修復記憶？”
林晝已經坐起來了。他拔掉頭上的連接線，動作熟練得不像是第二次做記憶修復。
“因為我收到一封信。”他說，“紙質信，塞在我公寓門縫。上面只有一行字：‘想看真正的煙花嗎？下午兩點，星空游樂園。’”
“你去了？”
“去了。但游樂園鎖著，我進不去。就在外面等。等到兩點十七分，煙花來了。”林晝看著他，“然后我就來找你了。因為那封信還有第二行，很小的字：‘去找陳燼，他會告訴你，你忘了什么。’”
陳燼的呼吸停了。
“信呢？”
“燒了。看完就自燃了，像魔術紙。”林晝說，“但你猜怎么著？我記得每一個字的筆畫。因為那字跡——”
他站起來，走到陳燼的工作臺前，抽出一張記錄紙，拿起筆。筆尖劃過紙面，沙沙作響。
十秒鐘后，他推過來。
紙上寫著一行字：
想看真正的煙花嗎？下午兩點，星空游樂園。
字跡工整，略帶稚氣，像中學生的手筆。
陳燼盯著那字跡，渾身血液倒流。
那是他的字跡。
十七歲時的字跡。
“看來，”林晝輕聲說，“你也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給自己寄了封信。”
第三朵煙花綻放。這次沒有顏色，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