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地上，聲音悶悶的。
林薇和喬安的笑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
拉花從墻上掉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們三個人互相看著。
誰都沒有說話。

二

我穿著一件薄睡衣，鞋都沒有穿，沖出去就往外走。
外面正在下雪，林薇從后面抱住我，手臂箍著我的腰，把我往回拽。
“時雨！你穿的什么啊！外面零下呢！先回去換衣服。”
我用力要甩開她。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維安還在醫院等我......”
宋喬跑去找到我媽，她正在清點明天我結婚要帶過去的嫁妝。
我不知道喬安是怎么和她說的，她趕出來什么都沒問。
把我的頭按在她肩膀上，一遍一遍地摸我的頭發。
“沒事的，沒事的。” 她說。
可她的手在抖，我爸也來了。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蹲下來，把我的腳塞進棉鞋里，把我媽準備好的羽絨服裹在我身上。
他的手指粗大笨拙，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門，怎么上的車，怎么到的醫院。
我只記得走廊很長，燈很白，很亮，亮得像另一個世界。

三

到了醫院，他就躺在那里。
身上蓋著白被子，臉上沒有血，沒有傷，干干凈凈的，就像睡著了。
我走過去，推了他一下：
“沈維安，你起來。”
他沒有動。
我又推了一下：“你起來啊，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你別睡了。”
旁邊有人在哭，嗚咽嗚咽的。
王秀蘭在沈維安爸爸懷里，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沒有看他們，我只看著他。
“你們都哭什么啊？” 我說。
我的聲音很大，大到我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響：“他只不過是跟我鬧著玩呢，他經常這樣逗我的，你們不要被他騙了。”
沒有人說話。
我把他身上的被子掀開，他穿著病號服，手背上還有**的痕跡，青了一小塊。
我看了看手表，還有幾個小時，他就該到我家來接我了。
“沈維安，你趕緊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就來不及化妝了。耽誤時間我就不嫁你了。”
他以前最怕我這么說了。
我用盡全力推他，推他的肩膀，推他的胸口。
“你聽到沒有！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