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何芳發的消息：**，王總（曹建國）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回了兩個字：離了。
何芳的消息隔了一分鐘才來：……我知道。我跟他說了。他說讓你回來談談。
**把手機放回兜里。
綠燈亮了。
他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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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把紙箱放在地上，沒開。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客廳和臥室之間用一道布簾隔開。
地板是舊的復合木地板，有幾塊已經翹起了邊。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是房東留下的，坐墊塌了一塊，坐上去會往右邊歪。
手機在不停**。
趙磊發了十七條消息，從"昭哥你別沖動"到"昭哥你去哪了"到"昭哥你還活著嗎"。
部門群里，有人發了一條消息：**離職了？
底下沒有人接。
過了五分鐘，部門經理劉衛東發了一條：大家專心工作，不要討論無關話題。
劉衛東。
**把這個名字在腦子里翻了翻。
當初錦瀾*方案通過甲方評審的那天，劉衛東拍著他的肩說："昭子，這個項目你是首功，年中晉升鐵板釘釘。"
然后呢？
晉升名單上是周嘉宇。
而劉衛東那條"不要討論無關話題"，就是他的全部表態。
**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幾上。
站起來去廚房燒水。
水壺里有水垢，白花花的一層。
他站在灶臺前，等水開。
滾燙的蒸汽從壺嘴噴出來，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縮了一下手，沒有避開。
水開了。
他泡了一杯茶——綠茶，超市里九塊九一袋的那種。
端著杯子走回客廳，坐在歪掉的沙發上。
窗外傳來施工的聲音，對面樓在裝修，電鉆嗞嗞嗞地響。
**喝了一口茶。
很燙。
舌頭麻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忽然覺得這三年過得像一場夢。
2021年入職，第一年畫圖畫到視網膜差點脫落；第二年被提拔為項目主創，加班到凌晨四點是常態；第三年，獨立負責錦瀾*，扛下了甲方的三十七次修改，出了一套讓業內同行都豎大拇指的方案。
然后這套方案，變成了周嘉宇的履歷。
就這么簡單。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微信，是電話。
來電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