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
坐在床沿。
桌上手機亮了一下。
公司群消息。組長發了一條：@何驍 今天那個*ug修得漂亮。
我看了三秒，把手機扣過去。
那天晚上客廳的笑聲一直持續到凌晨一點。我聽得很清楚。
因為我的耳機里沒有放音樂。
戴著，只是不想聽。
但還是聽見了。
2.
我在這間合租房住了三年，有一些事情是確定的。
冰箱里的東西，蔣昊天和段鵬的放一層，我的放一層。不是我分的，是自然形成的——他們從來不碰我的，我也不碰他們的。
中間那層是空的。
誰也沒說過規矩，但那層空著。像一條線。
公共區域的衛生，有一張排班表，貼在廚房墻上。蔣昊天剛搬進來的時候做的，打印出來的，很正式。
三個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只不過我值班的那一周，我打掃完了，沒有人說一個字。
蔣昊天值班的那一周，段鵬會說一句“哥，辛苦了”。
蔣昊天會說“應該的”。
我聽過至少四十遍。
我值班打掃完的那個“應該的”，從來沒有人說過。
有一次我拖完地，段鵬從房間出來，踩著濕拖鞋走過客廳，在地板上留了一串腳印。
他沒低頭看。
我看著那串腳印，把拖把重新擰了一下，又拖了一遍。
沒有人看見。
微信群的事是后來才發現的。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沒電了，借段鵬的充電線。他說行，放在客廳茶幾上。我過去拿的時候，他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個群聊。
群名叫“207室友”。
三個人的合租房。
群里兩個人。
我站在茶幾前面，看了兩秒。
兩秒夠了。
群頭像下面兩個名字：蔣昊天，段鵬。
我拿起充電線，回房間，插上手機。
后來我翻了一下自己的微信。我的通訊錄里有蔣昊天，有段鵬。我們三個人有一個群——那是剛搬進來的時候建的，叫“207合租日常”。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兩年前。
段鵬發的：水費到了，AA一下。
之后再沒有人說過話。
但他們有另一個群。
沒有我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機充到了百分之六十。我打開微信，看著“207合租日常”那個群，最后一條消息，兩年前。
我退出群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