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罵后記住的。
王秀蘭接過，喝了一口，皺起精心描繪的眉：“太甜了！你想膩死我啊？不知道我血糖高嗎？”
林薇記得很清楚，婆婆根本沒有糖尿病，上次體檢各項指標完全正常。這只是她找茬的固定開場白之一。前世的林薇會慌張道歉，然后重新煮一碗，但無論煮多少次，換來的永遠是新的挑剔。
“是嗎？”林薇故作驚訝，“可我記得您上次體檢血糖值完全正常啊，才5.2。還是說最近不舒服？要不要我陪您去醫院做個檢查？血糖高可不是小事，得早治。”
王秀蘭被噎了一下，瞪著她：“你咒我生病？”
“怎么會呢，我是關心您。”林薇笑容不變，眼神卻毫無溫度，“要不我現在就去煮一碗不加糖的？”
“算了算了，湊合喝吧。”王秀蘭擺擺手，又喝了一口，這次沒再挑甜度，轉而問道，“陳銘呢？還沒下班？”
“他上午有個會，中午回來。”林薇看了看墻上的鐘，“應該快到了。媽，您先休息，我去準備午飯。”
“準備什么午飯？我看看冰箱。”王秀蘭放下碗，起身走向廚房，那姿態不像回家，倒像領導視察。
林薇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打開冰箱，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么點菜？這肉不新鮮了吧？這葉子都黃了還留著？你怎么當家的？我兒子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就吃這些？”
冰箱里其實塞得滿滿的，蔬菜是林薇早上才去超市買的，肉也是新鮮的。但婆婆總能找到刁難的理由。
“媽，菜是早上剛買的，肉也是。”林薇平靜地說，“可能是冰箱燈光問題，看著不新鮮。要不您出來坐，我來做就好。”
“你做的能吃嗎？”王秀蘭哼了一聲，卻也沒再繼續，轉身走出廚房，開始巡視其他地方。
從客廳到餐廳，從主臥到次臥。她的手指在茶幾上一抹，舉到眼前：“這灰！你就這樣打掃衛生的？我兒子每天在這種環境里生活，能健康嗎？”
“我每天早上都擦的，”林薇依舊平靜，“可能是今天風大，開著窗又落灰了。媽，您坐，別累著。”
“坐什么坐，看到這么臟我怎么坐得下？”王秀蘭推開她，徑自走向衛生間。
林薇跟在她身后，看著婆婆從隨身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