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迷迷糊糊地被抬上了藥臺。
“傷勢太重！大腿上的箭需要立刻拔除清創，全身多處骨裂。陛下……”
她聽到太醫焦急地回稟。
旁邊的小太監面無表情地說。
“陛下口諭，治可以治，不許用麻沸散。”
顧長歌艱難地睜開眼，聲音沙啞："動手吧……我能忍。"
“動手吧……我能忍。”
下一秒，慘叫聲響徹整個太醫院。
一刀。
兩刀。
她在心里一刀一刀地記著。
這些，全是蕭正言給的。
直到太醫顫著聲音說出“箭已取出”，她才再次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顧長歌悠悠轉醒，蕭正言竟坐在她的藥榻旁。
見她睜眼，他放下手中的奏折。
“你那一箭差點要了若煙的命。她罰你不用麻沸散，兩相抵過了。”
顧長歌緩緩轉過頭，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顧長歌，跟了朕三年，你從沒服過軟。”
蕭正言的聲音平靜。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鬧了一次兩次的，鬧多了，朕就厭了。”
“蕭正言，為什么偏偏是顧若煙。”
顧長歌死死地看著他。
蕭正言頓了一下，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
“若煙從不約束朕。在她面前，朕不必做誰的明君，不必守誰定下的規矩。若不是她，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在是什么滋味。”
他又頓了頓。
“若煙不在乎什么名分。她純粹，她只追求快活。不會和你爭皇后的位置。你別再針對她了。”
說完，他起身大步離去。
顧長歌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扎進掌心，眼底是一片恨意。
過了幾日，顧長歌能下地了，才發現自己和顧若煙都住在太醫院。
蕭正言日夜守在顧若煙的病房，從沒踏入過她的房間一步。
顧長歌早已不在乎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和離。
身體痊愈，剛走到太醫院門口，蕭正言的鑾駕停在一旁，他一把將她拉上了鑾駕。
“放開我！”
顧長歌紅著眼眶，他手腕上咬出血印。
蕭正言拽住她掙扎的雙手。
“鬧夠了沒有！再折騰，朕不介意現在就辦了你。”
他側過身，本想說幾句好話，一抬頭卻對上了她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
沉默半晌，他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長歌，替朕生個太子吧。”
他側身，輕輕吻了她的唇，顧長歌沒有躲開。
“這次倒真讓你學乖了，居然會主動……”
突然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蕭正言！你做夢！”
蕭正言側著頭，冷笑一聲。
“你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鑾駕停了下來，掀開簾子，顧長歌才發現蕭正言把她帶到了承明殿。
夜宴的燈火已經全部亮起。
蕭正言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語氣里帶著誘哄。
“你和若煙終歸是姐妹。她想跟你賠個不是，特地為你辦了這場夜宴。”
“不去。”
她垂下眼睫，聲音冷淡。
蕭正言輕聲說。
“你的舊部和幾個閨中密友，都在里面等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