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路過房門的時候朝里面瞟了一眼，看見**端著碗站在床邊，什么都沒說，扭過頭就走了。

他從來都是這樣。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陳默永遠裝作看不見。好像只要他不看，這個家就一切正常。

張桂蘭走后，林晚棠坐在床上發呆。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結婚照，照片里的她穿著白色婚紗，笑得眉眼彎彎。才三年，她都快忘了自己笑的時候長什么樣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同事方芳發來的消息：“棠棠，今天的病例整理好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上次那份患者記錄有幾個地方我拿不準。”

林晚棠回了個“好”，起身洗漱。她在一家私立醫院做行政，工作不算忙，但勝在清閑穩定。這份工作是她在婆家唯一的底氣——雖然也值不了幾個錢，但至少不是伸手要錢的人。

上班路上，她經過小區門口的小廣場，幾個老**坐在花壇邊曬太陽。看見她，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

“就是她，陳家兒媳婦，嫁過來三年了，肚子還沒動靜。”

“嘖嘖嘖，這女的是不是有問題哦？”

“誰知道呢，張桂蘭急得要命，到處求偏方。”

林晚棠低著頭快步走過，指甲掐進掌心里。

這樣的話她聽了三年，從最開始的憤怒、委屈，到現在的麻木。可麻木不代表不難過，只是難過久了，就不會哭了。

到了醫院，她先去辦公室整理病例。方芳已經在等她了，桌上攤著一沓資料。

“棠棠，你臉色好差，又沒睡好？”方芳遞給她一杯豆漿，“你婆婆還在逼你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最后一碗了。”林晚棠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她說喝完就能生兒子。”

方芳翻了個白眼：“你信啊？”

“信不信重要嗎？”林晚棠翻開病例本，“她就想要孫子，我不生，她能念叨到死。”

“那就讓她念叨唄。”方芳壓低聲音，“再說了，這事兒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你老公檢查過沒有？萬一問題不在你身上呢？”

林晚棠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婚后一年沒懷上，張桂蘭就帶著她跑遍了市里大大小小的醫院。每次都是檢查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