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皇上說理去！"
趙大柱一把拽住我："少將軍，圣旨已經下了！沈家已經接旨了！您現在去，那叫抗旨！"
"抗旨怎么了？大不了砍頭！總比娶個藥罐子強！"
話音未落，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前院炸過來——
"顧長安！！！給老子滾過來！！！"
我爹的聲音。
聽這個音量，這個底氣，這個殺傷力——
估計他已經知道了。
我到前廳的時候，場面已經不能看了。
我爹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了六壇老酒，已經干掉兩壇半。桌上散落著碎裂的杯子，地上還有一只被他踢飛的凳子。
我娘站在旁邊，手里端著醒酒湯，臉上寫滿了無奈。
"爹，您……"
"兒啊！"
我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一百八十斤的鐵塔漢子，眼眶通紅，鼻涕差點甩到我臉上。
"爹對不起你！"
"爹……"
"皇上這是要滅我顧家的根啊！"他一拳捶在桌子上，桌面裂了條縫，"沈清遠那個老匹夫的女兒！病成那樣！風一吹就倒！你要是娶了她，你倆洞房——"
"行了行了！"我娘一巴掌拍在我爹后腦勺上，"孩子還在呢，說什么呢！"
我爹抹了把臉，聲音都劈了："夫人你不懂！那沈若晚我見過！前年上元節燈會，沈清遠帶她出來看燈，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人就暈了！被兩個丫鬟架著回去的！一盞茶啊！這種身板，我們顧家……顧家……"
他說不下去了。
端起酒壇子，灌了一大口。
我默默看著自己的胳膊。
腱子肉。
結實的。
隨便找棵樹，我能一拳打斷。
再看看我爹描述的那個畫面——
走路都能暈的嬌小姐。
我腦子里浮現出一個畫面：新婚之夜，我往床上一坐，她被彈飛了。
"……"
我也想喝酒了。
我娘是個明事理的人，安撫完我爹之后，把我拉到一邊。
"長安，娘跟你說實話。"
"這門親事，退不了。"
"為什么？"
"因為這是皇上的意思。"我娘壓低聲音，"你爹和沈清遠斗了快二十年了，朝堂上打，下朝了約架，連養的狗都打。皇上煩了。這次賜婚，就是讓你們兩家消停。你要是敢抗旨，你爹頭上那頂將軍帽，立刻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