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折上的數字是82376元，我幾乎能想象這孩子是怎么一點點攢下來的。
我把存折壓進抽屜最里面，心里記著早晚得還給他。
可誰能想到，九年后的今天，這本存折還躺在抽屜里，那孩子卻拖著破舊行李箱回來了。
九年下來，林奕辰和顧晨洲聯系我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林奕辰每個月都會按時視頻，時間卡在周日晚上八點。
他穿得規規整整，把攝像頭對著他的宿舍，單人間裝修得很講究。
“奶奶，您看，這是我這學期的成績，全是A。”
“奶奶，這是我拿的商業競賽獎杯。”
“奶奶，我進了學校的創業俱樂部，認識了不少厲害人物。”
每次視頻，孫麗娜都要在旁邊插幾句：“媽，奕辰現在可有出息了，導師都說他最有發展潛力。”
我聽著，本該高興，可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
視頻快結束前，林奕辰一定會說：“奶奶，您保重，等我學成回來。”
固定的開頭，固定的內容，固定的收尾。
像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
顧晨洲聯系就沒那么有規律。
第一年，他幾乎每周都會給我打電話，時間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有時候一大早，有時候半夜。
“姥姥，我今天遇到個特別有意思的老師。”
“姥姥，學校圖書館外面風景可好了，下次拍給您看。”
“姥姥，您的藥按時吃了嗎？”
每次聊不了多久，可我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惦記著跟我說話。
可到了第二年，他打電話的次數變成了一個月才一回。
第三年，又變成了兩個月才聯系一次。
我主動撥過去，他總是只說好的不說差的。
"外婆，我挺好的，就是課程有點緊。"他嘴上輕松。
可我從他嗓音里聽出了透不住氣的疲憊。
02
第三年，黎子安在視頻里突然開口說還要再加錢。
"奶奶，我想報名一個高端金融研修班，學費要三十萬。"他語氣自然，好像理所當然。
趙雪玲在旁邊接話："媽，這機會可遇不可求，進去的都是未來的大佬！"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五十萬已經是天文數字了，我一個月退休金才四千出頭，這些年攢的都見底了。
"我再琢磨琢磨。"我含糊著回答。
當天晚上，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