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脖子上把那條項鏈摘下來。
淡水珍珠，他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四百八十二塊，他記一輩子。
“這個拿走。衍舟看著不舒服。”
她把項鏈丟過來。林歲寒接住了。
然后他走了。
門關上。
樓道燈亮了。
他靠著墻站了一會兒。三年，從二十四到二十七。***，全喂了狗。
樓下下著雨。
十一月的江城，雨細得跟針似的。
他沒打傘。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他把沈清寧的微信拉黑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沒幾分鐘，季衍舟的手機就響了。
季衍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陽臺上。沈清寧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季少，林歲寒**那套老房子的事怎么樣了？”
“快了。沈清寧現在我說什么是什么，等那套房子過戶過來，我再從她手里弄一筆。”
“那你快點，兄弟們等著呢。”
“放心。”
季衍舟掛了電話，嘴角扯了一下。他回到客廳，沈清寧正拿他手機翻朋友圈。
“衍舟，這個女的是誰？”
“同事。你想多了。”他從后面抱住她，下巴擱她肩膀上，“清寧，我現在心里就你一個。”
沈清寧哼了一聲，往他懷里蹭。
窗外雨越來越大。
林歲寒走了一個多小時。
渾身濕透。
他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站了半天，最后借了座**了個電話。
“喂？”
“媽。”
“歲寒？怎么了這么晚？”
“沒事。就是想問問您今天吃藥沒。”
“吃了吃了。你這孩子，大晚上的。”
“那您早點睡。”
他掛了。
**上個月剛做完心臟搭橋。他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說。
手機亮了。公司人事發的消息：「林先生，您的離職申請已批準。」
他把手機揣回去。
雨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
他想了三秒鐘。
“南城。”
大學室友周放在那邊。去年問他要不要一起干，他說不了，沈清寧嫌南城小。
現在好了。
出租車上了高速。雨刷器左右擺，把霓虹燈刮成模糊的一片。
他靠在后座上，閉著眼。
兜里那條珍珠項鏈硌得腿疼。
他沒扔。
不是舍不得。
是想留著。
提醒自己以前有多蠢。
第二章 爛尾樓的十七層
到南城是凌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