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里。
“把卡拿出來！別逼我動手！”他的眼睛泛著***，像一頭發怒的野獸，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瑤瑤嚇得尖叫起來，從椅子上跳下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別打媽媽！爸爸別打媽媽！”
我低頭看著周建偉抓著我的那只手。
這是一雙常年敲擊鍵盤、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外面永遠是對著客戶和領導點頭哈腰的手。此刻，卻用來死死鉗住自己的妻子。
“放手?！蔽依淅涞卣f。
“把錢拿出來我就放！”周建偉咬著牙，“大哥急等著用錢，你今天必須掏這筆錢！不然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
六年的婚姻，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猛地揚起另一只手，沒有任何猶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周建偉的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客廳里回蕩。甚至蓋過了老舊空調的轟鳴聲。
周建偉被打蒙了，頭偏向一邊，手里的力道瞬間松開。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迅速抽回胳膊，彎腰將瑤瑤抱起來。
“我告訴你，周建偉?！蔽铱粗e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那五萬塊錢，我就是扔水里聽響，也不會再拿去填你們周家這個無底洞。”
張鳳琴在主位上發出一聲尖利的嚎叫。
“**啦！媳婦打老公啦！沒王法啦！”
她作勢往地上一坐，開始雙手拍著大腿干嚎，兩只腳在地上亂蹬。
我冷笑一聲，抱著瑤瑤，轉身就往門外走。
走到玄關處，我抬起腳，對準那兩箱**龍蝦和四盒車厘子。
“砰”地一聲。
我將果籃和泡沫箱一腳踢翻。
車厘子的透明包裝盒裂開，鮮紅的果子滾落了一地，在滿是油污的地磚上被踩出紫黑色的汁水。
我拉開防盜門，走了出去。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重重關上，將張鳳琴的干嚎和周建偉的怒吼徹底隔絕在門內。
3
老舊小區的樓道里彌漫著發霉的味道和刺鼻的油煙味。
我單手抱著瑤瑤，踩著滿地花花綠綠的小廣告，快步走下樓梯。
瑤瑤把臉緊緊埋在我的頸窩里，雙手死死摟著我的脖子，小身板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媽媽，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