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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年，就是如今的皇帝，蕭玦。
這些，都是姐姐臨死前，拉著我的手，斷斷續續告訴我的。
她說，那個少年給了她一顆糖。
她一直沒舍得吃。
那顆糖，連同她那條鮮活的命，一起葬身在了火海里。
而現在，蕭玦把我錯認成了她。
我該怎么辦？
承認我不是？
欺君之罪，沈家滿門抄斬。
承認我是？
可我對他和姐姐的過去，一無所知。
一旦露餡，還是欺君之罪。
左右都是死路。
“怎么不說話？”蕭玦的聲音將我從恐懼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他依舊抓著我的手腕，拇指在那塊胎記上反復摩挲。
動作算不上溫柔，還有些粗糲。
我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的薄繭。
“是……是嚇到了嗎？”他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放緩了力道，語氣也柔和了些許。
我猛地回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一步錯，萬劫不復。
我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臣女……只是沒想到，您還記得。”
這是最穩妥的回答。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蕭玦聽了，眸色深沉地看著我，似乎在分辨我話里的真假。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他很快移開了視線。
“十年了，朕怎么會忘。”他松開我的手，語氣里帶著悵然，“你叫沈妤？”
“是。”
“妤，賞心悅目之意。”他淡淡道，“不像你當年的性子。”
我心頭一跳。
姐姐是什么性子？
我不知道。
我只能硬著頭皮，低聲說：“人總是會變的。”
“是啊，人總是會變的。”他意味不明地重復了一句。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我感覺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他審視、剖析。
“還記得那顆糖嗎？”他突然問。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第一個考驗。
姐姐說過，那是一顆桂花糖。
“記得。”我垂下眼瞼，輕聲說，“桂花味的。”
我說完，偷偷抬眼覷他。
只見他原本冷峻的臉上，線條竟柔和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泛起我看不懂的漣漪。
“你還留著？”他又問。
我愣住了。
留著？
怎么可能留著？
姐姐都化成灰了。
我該怎么回答？
說吃了？會不會顯得我不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