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破碎
我面無表情看完,敲下幾個字。
"那祝你和她喜結同心。"
隨后拉黑,刪除,再恢復出廠設置。
相冊里都是一些和他照片,沒什么保留的。
姜星辰跟顧蕊領完證后,就立馬聯系了婚慶公司,開始籌備婚禮。
策劃師詢問想要什么樣的現場時。
他沒有問旁邊的顧蕊,腦中浮現我興沖沖暢享婚禮的樣子。
不知不覺就形容了出來。
還沒說完,顧蕊耍起脾氣打斷他。
"干嘛啊哥哥?我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為什么不讓我說?"
"人家生氣了嘛!沒有最新版的包包哄不好那種。"
正回憶上頭的姜星辰,被人打斷他臉色陰沉。
顧蕊還沒察覺到他的情緒,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甚至松開他手,跺跺腳跑了。
姜星辰沒動,沒有追上去哄人。
他現在有些煩躁,忍不住拿我做和顧蕊對比。
我從來都是只會付出,不會索要什么,這樣一味的索取讓他感覺到疲憊與厭煩。
而我唯一想要的還是跟他結婚。
他卻沒有點頭同意過,想到這他愧疚于我,心里隱隱作痛。
拿起手機就想給我發消息,卻沒有看到我的消息。
他意識到什么,想起和我通話時我那邊聽到的航班聲音。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發芽,后怕的勁適時涌了上來。
不顧詢問的策劃師,徑直開車離開。
姜星辰心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立刻回到家。
盡管路上他怎么安慰自己,我這么多年都沒回過家。
這么多年也沒什么朋友。
這么多年都只和他打交道。
我這么愛他怎么舍得離開。
但開門瞬間,入眼的就是只剩一雙拖鞋時。
他僵在原地,從頭到腳升起了涼意。
我的***,我常穿的衣服,常帶的飾品。
一個也沒留,明明還有很多我的東西,姜星辰卻再做不到安慰自己。
我真的離開了。
他忍著心悸,強撐著撥打我的電話,一遍又一遍響起的都是機械女聲。
偏偏這個時候顧蕊還不停的打電話。
從前他沒有發現顧蕊這么的煩人,這么的不懂事。
明明剛認識她時,她是那么乖巧。
姜星辰沒想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縱容,才讓顧蕊這么有恃無恐。
就像我對姜星辰的縱容一樣,換不來將心比心。
顧蕊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姜星辰來哄她,她心里漸漸不安。
思考了一會,決定還是先低頭。
等她回來時,被策劃師告知姜星辰早已離開。
她氣得脖子漲紅,咬著后槽牙給姜星辰撥打電話。
沒有得到答案,她表情微微扭曲。
此時,我正在給我媽捏肩。
每次姜星辰累了一天回來,我都很心疼他,最后自學了一套**手法。
"小薇,有你真的是我的福氣。"
看著他愜意享受的表情,我沒想那么多,默默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也是我的福氣。"
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現在看來真是晦氣。
這種福氣應該給最愛我的人享受。
和我媽談話間,我放在旁邊的****響起。
是一個陌生號碼,地址不是姜星辰所在的地方。
我以為是我寄的快遞。
便讓我媽替我接了,打開聽筒。
尖銳刺耳的女聲瞬間被放大,是顧蕊的聲音。
"蔣惜薇,你賤不賤??!"
"我都跟星辰哥領證了,你怎么還陰魂不散。"
"**到底有沒有教過你別當**。"
不是挑釁,不是高高在上,是一種慌亂后的急躁。
顧蕊還沒說完,我媽已經聽不下去掛斷。
這通電話打破客廳里的溫馨,我爸媽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我嘆了口氣,該說的還是得說,便娓娓道來。
我以為我說起和他的事時,我心會痛,我會委屈,會悲哀。
但出乎意料的平靜。
爸爸聽完血壓都氣高了,我趕緊找高血壓的藥。
媽媽一邊心疼我,一邊又抹著眼淚去拿藥。
在這個家,我得到了姜星辰那里沒得到的底氣。
失戀也沒那么過不去嘛。
愛與不愛就是那么瞬間的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他第一次**,坦然自若的態度,讓我自動開始保護模式。
又或許是次次面對顧蕊時丟下我的選擇,每一次接受都是消耗我對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