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他是幫兇。
恨意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緊了我的心臟。
我抬起頭，對上顧言那雙深情的眼眸，緩緩扯出一個微笑。
「老公，你和媽說得對，是我不懂事。」
我端起那碗湯，仰頭就要喝。
劉芳和顧言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計劃得逞的、毫不掩飾的喜悅。
就在湯碗即將碰到我嘴唇的瞬間，我手一抖。
「哎呀！」
整碗湯藥，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劉芳那件新買的、準備去見**的香云紗裙子上。
空氣瞬間凝固。
劉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一秒，刺耳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的裙子！三千多塊啊！」
她心疼地跳起來，也顧不上偽裝什么慈祥婆婆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喪門星！是不是故意的！連個碗都端不穩，你還能干什么！難怪生不出孩子！」
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上輩子的我，聽到這些話，只會默默垂淚，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沒說話，只是紅了眼圈，身體微微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一副被嚇壞了的可憐模樣。
顧言果然心疼了，或者說，他需要在我面前扮演一個好丈夫。
他一把將我攬進懷里，對著劉芳皺起了眉。
「媽！你少說兩句！小晴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嚇到她了！」
「我嚇到她？她毀了我的裙子！」劉芳氣得直哆嗦。
「裙子我再給你買一件就是了！」顧言不耐煩地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晴調理好身體，給我們家生孫子！」
一提到「生孫子」這個核心目標，劉芳的理智終于回籠了一些。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雖然不甘心，但也沒再發作。
她知道，現在還需要我這個「**」。
我埋在顧言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這出戲，該換我來當導演了。
我從顧言懷里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劉芳，聲音帶著哭腔：
「媽，對不起，我……我再去給您熬一碗。」
劉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
我轉身走進廚房，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母子倆的視線。
我從櫥柜最深處，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里面是上輩子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