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
動作瞬間僵住。
眼神閃躲。
手足無措地把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
你這丫頭。
怎么起這么早。
也不出聲。
嚇人倒怪的。
我走到餐桌旁。
桌上只放著一盤涼透的剩包子。
連碗粥都沒有。
這就是您起大早給我準備的早飯。
我媽理直氣壯地走過來。
拿起桌上的抹布隨意擦了兩下。
年輕人吃點剩包子怎么了。
你王大爺身體虛。
昨晚咳了一宿。
我給他熬點湯補補。
街坊鄰居的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
互相照顧。
我冷笑一聲。
上周他家電費兩百。
是您去給交的。
前天他看上菜市場六十塊一斤的基圍蝦。
是您掏腰包買回來白灼好送過去的。
現在連熬夜燉的排骨湯都一滴不剩端過去了。
您這是照顧鄰居。
還是上趕著倒貼。
我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把抹布摔在桌子上。
死丫頭你怎么說話的。
我花我自己的錢。
用得著你來教訓我。
再說了。
你王大爺是體面人。
只是現在手頭有點緊。
等他熬過這陣子就好了。
我懶得跟她爭辯。
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直接回了房間。
換衣服準備上班。
坐在梳妝臺前。
我拉開抽屜想找一包紙巾。
手指卻碰到了一本硬質的小冊子。
那是家里的存折。
上面存著我爸車禍賠償金剩下的八萬塊。
這筆錢是我****子。
平時鎖在柜子最深處。
今天怎么隨意扔在梳妝臺抽屜里。
我隨手翻開存折。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的數字上。
脊背突然躥起一股涼意。
余額顯示。
昨天下午三點。
存折里的八萬塊被一次性全部取空了。
我抓起存折走出房間。
我媽正哼著小曲在水槽邊洗碗。
心情好得不得了。
我把存折直接甩在料理臺上。
發出一聲脆響。
媽。
這八萬塊錢去哪了。
我媽洗碗的動作猛地頓住。
肥皂沫順著她的手背滴落。
水龍頭里的水嘩嘩地流著。
掩蓋了她瞬間加重的呼吸聲。
她轉過頭。
不敢看我的眼睛。
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存折。
喉嚨里發出一陣干澀的聲音。
02
水龍頭的流水聲在廚房里格外刺耳。
我媽擦干手。
一把將存折搶過去塞進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