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不足沒有立案，但“小偷”這個名號，像一道烙印，刻在了我十八歲的額頭上。
保送名額被白月螢頂替。
我頂著全校的指指點點，高考發揮失常，進了一所三流大學。
我的人生，從那天起，墜入深淵。
思緒被手機震動拉回。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你是姜禾嗎？白月螢的遺物里，有一樣東西指名要給你。”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白月螢？
我抖著手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你好，我是白月螢的丈夫，陸澤。”
我喉嚨發干。
“她……怎么了？”
“她上個月就走了，胃癌晚期。”
陸澤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臨終前一直在懺悔，說對不起你。”
“她留下一個保險柜，說密碼只有你能解開。她說，那是她欠你的十年。”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地。
十年。
原來她也記著這筆債。
可人死了，債要怎么還？
陸澤約我明天去他家。
我看著掌心那片烏黑的常春藤葉子，慢慢攥緊。
02
第二天，我站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白月螢的人生，和我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名校，外企，嫁得金龜婿。
她的社交動態里，永遠是精致的下午茶和世界各地的旅行照。
而我，為了給被我氣出心臟病的母親湊醫藥費，畢業后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
陸澤開了門，他比照片里憔悴很多，眼窩深陷。
屋里還殘留著香薰的味道，卻蓋不住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
“請進。”
他給我倒了杯水，指了指書房角落里那個半人高的保險柜。
“就是這個。”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是白月螢清秀的字跡。
“密碼是我最想對她說，卻永遠說不出口的六個字。”
我看著這行字，只覺得諷刺。
最想說的話？
是“對不起你”？還是“我害了你”？
我試了幾個拼音組合，都提示錯誤。
陸澤嘆了口氣。
“她走之前，精神已經不太好，總是念叨著另一個人，叫柳曼。”
柳曼。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我的記憶里。
當年的班花，學生會***，白月螢最好的閨蜜。
也是那天在**，第一個站出來“痛心疾首”指認我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