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里是我的天，門外是我的劫。
我忽然就笑了。
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帶著凄厲和解脫。
電話那頭的高明愣住了。
“你笑什么？你瘋了？”
“高明。”
我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爸躺在這里兩個月，你踏進過這扇門一次嗎？”
“……”
“你公公只是骨裂，你就要我放下我垂危的父親，去‘伺候’他？”
“那是我爸！”他怒吼。
“不好意思，我爸也是我爸。”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不會照顧人。”
“你說什么？”
“我說，我也不會。要不這樣，讓**劉玉芬來照顧我爸兩個月，我們換一換，怎么樣？”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我能想象到高明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緊接著，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透聽筒。
“徐冉！你這個喪門星！你說的是人話嗎！”
是我的好婆婆，劉玉芬。
“我兒子讓你去照顧**是看得起你！你還敢跟我討價還價？**那個病秧子，誰知道會不會傳染！讓我去照顧他？你想得美！”
我靜靜地聽著，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最后對這段婚姻的幻想，對這個家庭的留戀，碎得干干凈凈。
“說完了嗎？”我問。
劉玉芬還在咒罵。
“你這個不下蛋的雞，克父克母克丈夫……”
我按下了掛斷鍵。
世界清靜了。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拉黑，刪除。
然后，我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張律師。”
電話很快接通。
“徐小姐，有事嗎？”
我看著ICU的指示燈，紅得像血。
“之前拜托您的離婚協議。”
“準備好了嗎？”
02
張律師的效率很高。
“徐小姐，早就準備好了。”
“就等您一句話。”
“好。”
我掛斷電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但我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
兩個熟悉的身影，裹挾著一股怒氣，出現在ICU走廊的盡頭。
高明，和他的母親劉玉芬。
他們不是來看我爸的，是來興師問罪的。
劉玉芬一馬當先，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咄咄逼人的聲響。
“徐冉！”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火。
“你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