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站在這個門口，手忙腳亂地理頭紗，滿眼都是對日后的幻想。
而現在，那個當初捏緊裙擺的小姑娘，終于把手松開了。
筆尖落在紙上，劃出一串干脆的沙沙聲。
那聲音像風掃過枯葉，也像舊錄像帶在機器里轉動，把這一段疲憊的日子劃上終點。
沈驍城早就露出不耐煩，左手腕上的勞力士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他右手抓過筆，幾乎是甩過去似的把自己名字簽完，簽得又重又急。
落筆后，他把筆在桌面上磕了一下，清脆的一聲回蕩在窗口前。
接著他轉身就往外走，連眼角都沒往我這邊撇一下。
“快點，我十點還有個項目會。”他低頭看手機，一邊催促。
屏幕上還停著我們前年在廈門的合影，他摟著我笑得張揚，而我側臉抬著，眼神已經有些發空。
我神色平淡地把簽好字的協議推到窗口中間，動作不快不慢，卻透著不容反悔的態度。
接過那本深紅色的離婚證時，我的手指摸到封皮壓出的紋路，紙板**，帶著冰涼的觸感。
它不像結婚證那樣捧在掌心會發熱，也不如戶口簿那般順手，倒像一塊剛凍透的磚頭，沉甸甸壓在掌心里。
我起身準備離開時，包里突然震了一下，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冷白的光映進眼睛里，像一下子劈開的閃光。
中國建設銀行您尾號6421的工資卡賬戶于3月18日09:44收入***50,000.00元，摘要：季度績效。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喉嚨里隱約有股鐵銹味，嘴角卻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時間卡得太準了，和我們簽字的時點幾乎重合。
沈驍城已經大步朝門口走去，身上那件深灰色風衣下擺被春風吹得一晃一晃。
他抬手叫了一輛網約車，車頂燈一閃一閃，像催著他趕緊離開。
我沒去看他，也沒有搭話，只是轉身往大廳東側的銀行自助機方向走，步子平穩，帆布包在肩上壓出一道淡淡的印子。
自助機屏幕泛著淡藍的亮光，******，機器發出輕微的運轉聲。
***列表彈出來，尾號6421的那一行靜靜躺在中間一欄，后面寫著“本人名下·借記卡”。
界面切換出來幾個選項：查詢｜轉賬｜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