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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別這么夸我。”
我腦子里“嗡”地一下。
這不是親戚。
不是朋友。
更不是什么順路來坐坐的客人。
她是周美娟專門領進門，帶到我面前來的。
我喉嚨一下發緊，心口像被人擰住似的，連氣都喘不勻了。
“媽，您到底想干什么？”
周美娟這才抬頭看我，臉上那點笑淡了。
“什么想干什么？晴晴來家里坐坐，不行？”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拿鑰匙進來怎么了？”她眼皮一翻。
“你一天到晚閑在家，連個客人都不會招呼？”
那一瞬間，我手里的刀差點握不住。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了下去，轉身把水果刀放回案板，刀尖碰在木頭上，又發出一下脆響。
晴晴坐在旁邊，手搭在包帶上，表情明明有點尷尬，卻沒有一點要起身走人的意思。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來干什么的。
只是她根本不在乎我難不難堪。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冷下來。
“媽，這家里不歡迎外人。”
周美娟臉一下就沉了，嘴角往下一撇，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你說誰外人？”
“不是這家里的人，那就是外人。”
“汪希蕊，你什么意思？”她下巴一抬，聲音也跟著拔高。
“我兒子掙的錢買的房子，我還成外人了？”
我盯著她，胸口一下一下起伏。
“這房子婚后的月供我也還了兩年多。您真這么有底氣，就等顧遠回來，當著他的面說。”
周美娟被我堵得停了一下，隨即更來勁了。
“行啊，那就等顧遠回來。”她冷笑了一聲，“正好讓他看看，你在家待了三個月，脾氣倒是長了不少。”
說完，她又扭頭沖晴晴笑，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你別理她，她這陣子脾氣不太對。”
脾氣不太對。
我站在自己家客廳里，臉上一陣一陣發燙，耳根都燒起來了。
她們不是來串門的。
是來打我臉的。
周美娟根本不怕我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我沒再吵，轉身回廚房，把圍裙解下來，搭到餐椅背上。
我手都抬起來了，最后又硬生生放下。
我就站在廚房門口等。
我想看看，顧遠進門第一眼，到底先看誰。
傍晚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