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玩意兒，掉出來嚇人。趕緊把390塊錢掃給我。”
我彎下腰，撿起平板。
翻過來。
屏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狀裂痕，中間的一個角已經完全凹陷變形。我按下電源鍵，屏幕閃爍了兩下雪花，徹底黑屏。
這里面有我團隊熬了兩個大夜趕出來的方案數據。
我抬起頭，看著劉翠花。
“這臺平板，三萬塊。”我聲音很冷。
劉翠花愣了一下，隨后夸張地大笑起來。
“你糊弄鬼呢！就這么個破鐵板子值三萬？三萬塊錢能買多少個電視機了！你就是不想給飯錢，擱這碰瓷呢！”
李嬌嬌走過來，用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口紅。
“弟妹，你這裝得也太過了。摔了個不值錢的破爛，就敢獅子大開口訛自己婆婆。你真是掉錢眼里了。”
我站直身子，沒有再和她們說一句話，轉身走向玄關。
換鞋，拿車鑰匙。
“蔓蔓！蔓蔓！”李志剛終于從餐桌那邊跑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干什么去？”
“松手，我回市里。”
“大晚上的你回什么市里！”李志剛壓低聲音，手上用力把我往屋里拽。“這大過節的，你一個人跑回去，鄰居看見了像什么話？你讓我臉往哪擱？”
“你還有臉？”
李志剛急了，死死扯住我的袖子。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那板子壞了明天拿去修就是了。你就低個頭，非要把家里弄得雞飛狗跳嗎？”
劉翠花在客廳里喊：“讓她走！走了就別回來！一個不下蛋的母雞，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李志剛一把將我推到墻邊，順手“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反鎖。
“今天太晚了，沒車。”他擋在門前，呼吸急促。“明天再走。算我求你。”
我看著這扇緊閉的防盜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平板碎屑。
我沒有去搶門把手，直接轉身走進了次臥。
“咔噠”一聲，次臥的門被我從里面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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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日清晨。
屋子里透著一股陰冷的潮氣。
我沒有洗漱，直接拉開衣柜，拿出我的拉桿箱開始收衣服。
昨天穿的那件沾著油煙味的襯衫被我直接塞進了垃圾袋。
衣服收拾完，我蹲下身，拉開拉桿箱最里層的夾鏈。
里面放著一個黑色的密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