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開著大奔上山來。說什么文旅開發、整體**、給多少多少億。我都按****交代，一個字——不見。"
他頓了頓，湊過來："牧野，我聽說有個大公司，花了200個億的預算，要把咱們這一片搞成什么度假區。但核心地塊一直談不下來，就是因為產權在你手里。"
"那個公司叫什么？"
"叫什么來著……顧什么集團。"
我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笑了。
"周叔，幫我把廚房的灶生上火。山上的竹筍挖一簍，溪里的石斑魚撈兩條。"
"干啥？"
"做飯。念念還沒吃午飯呢。"
我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灶臺上的鐵鍋用了幾十年，底部燒得發黑，但保養得極好。
我把柴火塞進灶膛，火苗竄起來，映在墻上晃動。
竹筍是周叔現從山上挖的，帶著泥土的清香。
石斑魚還在木盆里游，尾巴拍著水花。
我拿起那把舊菜刀。
這把刀，是我師父周伯年親手打的，碳鋼鍛造，用了三十年。
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脆，"噠噠噠噠噠"，連續而均勻，像節拍器。
竹筍切成薄片，每一片的厚度一模一樣，薄到透光。
石斑魚開膛破肚，去鱗去鰓，刀背輕輕一拍，魚肉從骨頭上滑下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四十秒。
念念扒著廚房門框看，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好厲害！"
"等著吃。"
半個小時后，院子里的石桌上擺了三道菜。
清炒竹筍、溪水燉石斑魚、***。
竹筍脆嫩，石斑魚湯白如牛乳，***金黃噴香，每一粒米都裹著蛋液。
念念坐在石凳上，腿夠不到地面，晃來晃去的。
她舀了一口魚湯，眼睛瞬間瞪大了。
"好好喝！"
然后埋下頭，呼嚕呼嚕喝了半碗。
嘴角沾著米粒，也不擦。
我看著她，心里一個擰了三年的結，松開了一點。
在顧家的時候，念念吃飯從來不敢發出聲音。
孫玉芬嫌"沒教養"。
現在她把碗舉到我面前："爸爸，還要！"
"好。"
吃完飯，念念在桂花樹下追螞蟻，我洗完碗，擦干手。
拿出手機。
通訊錄里有一個人的號碼，標注是"老李"。
這個號碼我三年沒撥過。
我按下撥號鍵。
兩聲后接通。
"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