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冷地笑
這副柔弱又強撐的模樣最能勾得謝行舟這類人心軟
他這一生最在乎的便是清朗正直多情重義的名聲
他果然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仰頭望向殿頂的盤龍藻井聲音鏗鏘字字落地我謝行舟對天起誓
今生若負了沈知瑤便叫我萬箭穿心不得善終
話一出口
殿里立刻炸開了鍋
眾臣交頭接耳眼里滿是震驚和看熱鬧的光
側席高位上的儲君周珩禮，臉色當場陰沉下來。
他指尖死死按著扶手，指腹幾乎要陷進紅木紋理里。
我用眼角余光掃了他一下。
在他看來，我這種被退了親的“破**”，根本不配讓陸沉舟折騰成這樣。
可惜。
這一切，才剛翻開第一頁。
我慢慢抬起滿是淚痕的眼睛，視線越過陸沉舟，落到龍椅上的皇帝身上。
聲音比方才清亮些，帶著一絲極輕的決絕：“既然將軍如此真心。”
“那臣女……臣女斗膽一回。”
“向皇上求一道恩典。”
陸沉舟臉上的柔情頃刻凝固，像被寒冰封住。
周珩禮也猛地抬頭，眼底盡是愕然與疑惑。
兩人的神情幾乎在同一刻僵在臉上。
我避開他們的視線，屈膝跪倒。
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聲音清楚，一字一句傳進殿內每個人耳中：“懇請皇上恩準。”
“此生陸府后院，只此一人。”
“且若臣女不幸，遭逢橫禍身亡。”
“將軍須替臣女守節三年，不得再娶。”
話音剛落。
整個金殿一下子安靜得滲人，連呼吸都像被按住。
落針可聞，大抵就是此時的光景。
龍椅上的皇帝轉著玉扳指，饒有興味地打量我。
又掃了眼臉色鐵青的周珩禮，和表情僵硬如石的陸沉舟。
嘴角緩緩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懶懶吐出兩個字：“準奏。”
輕飄的兩個字。
卻像一副鐵鏈，徹底封死了陸沉舟納妾、立外室的退路。
也把他辛苦經營的“癡心良配”形象，釘上了最沉的一塊棺板。
我垂下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肉里。
翻滾的恨意與報復的快意在胸腔里亂撞，幾乎要沖破喉嚨。
面上卻依舊恭順，俯身再拜：“謝皇上洪恩。”
起身時。
我的目光淡淡掠過陸沉舟，又掠過周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