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任何食品里。您能告訴我樣品來源嗎？」
我的手壓在報告紙上。紙的邊角硌著指腹。
雷公藤甲素。
這些年查不出原因的不孕。查不出原因的肝功能異常。反反復復的低燒和感冒。
全是因為這碗湯。
「家里人給我燉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這份報告能作為法律證據嗎？」
「有法律效力。我們是有資質的第三方機構，報告上有公章和編號。」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包里的夾層。
出了檢測機構，坐進車里。沒發動引擎。
方向盤被我握著。手背上的青筋繃起來，指關節發白。
然后松開了。
還不是時候。
第二份結果四天后到了。
方偵探發了一個加密文件到我的郵箱。
我在公司的洗手間里打開。
第一張：沈卓遠和周敏并肩走進城東一家酒店。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五指張開，很熟練的姿勢。
第二張：電梯里，她的頭靠在他肩上。他低著頭，嘴唇挨著她的發頂。
第三張：第二天早晨，兩個人從同一間房出來。周敏穿著頭一天的裙子，裙擺有折痕。
日期標注得清清楚楚。時間精確到分鐘。一共七次。
上輩子這些事情，我是死了才知道的。
這輩子，我一張一張地看完了。
胃酸往上涌。我一手撐著洗手臺，低下頭，等那股翻騰過去。
水龍頭在滴水。一滴，兩滴，三滴。
夠了。
我用冷水拍了拍臉，把所有圖片存進加密U盤，清空郵箱。
走出洗手間的那一刻，周敏剛好從走廊盡頭過來，踩著高跟鞋，笑容滿面。
「念瓷！我正要找你呢！上次那份文件你看完了沒？月底之前要交給公證處的，再不簽就來不及了。你看你忙得，都瘦了。」
她的手搭到我的胳膊上。指甲做了新的法式美甲。
「你這兩天氣色好多了噢，看來你婆婆的湯確實補。我都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婆婆，我媽從來不給我燉湯的。」
「對了，晚上有空嗎？好久沒一起逛街了，最近新開了一家買手店，我帶你去轉轉。」
我看著她的臉。
上輩子我覺得這就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朋友。
這輩子我看著她的笑，像看著一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