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十五萬過來，你弟要買車。”
電話剛接通，我媽理直氣壯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沒有一句寒暄，沒有問我最近加班累不累。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什么車？”
“一輛二手的寶馬，十五萬。人家急著出手，便宜。”她說“寶馬”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加重了一下。
我冷笑了一聲，“他一個月工資四千塊，買寶馬干什么？去菜市場買菜裝蒜嗎？”
“你這叫什么話！”我媽瞬間拔高了音量，語氣開始不耐煩，“你管他干什么？他喜歡！你是當哥的，幫一把怎么了？”
“又不是不還你”。 聽到這句話，我胃里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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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也是這句“又不是不還你”。
她從我這里拿走八萬塊，說是給我弟開奶茶店。
結果呢？干了四個月關門大吉，機器設備在院子里生了兩年銹，最后當廢鐵賣了六百塊錢。那八萬塊，就像扔進了狗肚子里，連個響都沒聽見。
五年前，還是這句“又不是不還你”。
拿走五萬塊，說是給我弟買二手車跑滴滴。
跑了不到半個月，我弟嫌累，不干了。
車停在院子里放了半年，電瓶徹底報廢。
“媽，我今年三十六了。”我壓住胸口往上竄的火，“我和小曼打算明年要孩子，我們在北京的房貸每個月一萬二。這筆錢，我拿不出。”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音里傳來我爸看電視的聲音，他永遠是這樣，對我被吸血的事情充耳不聞。
“你們要孩子歸要孩子，”
我**聲音重新接上來，“你在北京上班，一個月掙兩三萬，十五萬對你來說算什么？你在大城市吃香喝辣，就看著你親弟弟連輛體面的車都開不上？”
“****掙的是我熬夜加班拿命換來的工資，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摳了！”她見講理行不通，直接開始上情緒，“小時候你弟弟對你多好，什么都讓著你，你忘了？現在你飛黃騰達了，連親弟弟都不管了是不是？”
我當然沒忘。 我上大學那年，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在**店端盤子一小時八塊錢掙出來的。
手上燙的泡破了，沾著洗潔精鉆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