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周就是覺得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陳野被帶到臨時詢問室，就設在隔壁的空教室里。小伙子臉色還是白的，手里捧著一次性紙杯，熱水一口沒喝。
“你詳細說，從你去醫務室開始，每一個動作。”
陳野咽了口唾沫：“下午訓練，我膝蓋摔了，腫了個包。教練讓我去醫務室拿冰袋敷。我五點去的，門虛掩著，我一推就開了。然后……就看見蘇醫生吊在那里。”
“你進去之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特別安靜。”
“進去之后，你有沒有碰任何東西？”
“沒有。我嚇壞了，直接就跑了。”
“你跑出去的時候，門是怎么處理的？”
“我沒關門……應該就那樣開著。”
老周點點頭。陳野的證詞和現場能對上。門沒鎖，椅子倒的位置，**懸掛的狀態，都表明陳野沒有破壞現場。
“你和蘇醫生熟嗎？”
“還行……就是偶爾受傷了來拿點藥。她人挺好的，說話輕聲細語。”
“最近她有沒有什么異常？比如情緒低落，或者說過什么奇怪的話？”
陳野想了想，搖頭：“沒有。上周我來拿創可貼，她還問我訓練累不累，我說累，她笑著說年輕人累點好。”
詢問結束。老周讓同事送陳野回去，順便找班主任了解情況。
他回到醫務室，老秦正在收拾器械。
“有個事。”老秦摘下手套，“死者二十年前就摘了**，全切。病歷上寫著呢。”
“我看見了。”老周說。
“那這根驗孕棒……”老秦指了指證物袋，“她一個沒**的人，驗什么孕？”
兩人對視一眼。
“也許是別人的？”老秦說。
“那為什么放在她**的現場？還擺在這么顯眼的位置？”
“不知道。”老秦頓了頓，“還有，死者頸部的索溝，角度有點平。上吊**的索溝應該是斜向上走的，因為她吊著，身體下沉，繩子會往上提。但這個……幾乎水平。”
老周心里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忽然找到了落腳點。
“你的意思是……”
“我不下結論。”老秦說，“等解剖報告吧。”
現場處理完已經是晚上八點。老周讓同事先把**運回局里，自己留在醫務室，關上門，一個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