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手指被粗糙的墻壁磨出了血。
終于，一根鐵條被我撬松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掰彎，露出一個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狹小縫隙。
我毫不猶豫，側著身子鉆了出去。
窗外是一片荒草地。
夜風吹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我不敢停留，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村東頭跑去。
那里住著一戶人家。
是沈月丈夫的家。
她嫁給了村東頭錢廠長的兒子。
我今晚要找的不是沈月，也不是錢廠長的兒子。
我站在一扇氣派的紅漆大門前。
這里是錢廠長的家。
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和頭發，抬起手用力敲響了堂妹公爹的房門。
“咚、咚、咚。”
夜深人靜，敲門聲傳出很遠。
也敲響了我的復仇序曲。
第02 交易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綢緞睡衣。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目光嚴厲。
他就是沈月的公爹，錢衛國。
一個靠著小工廠發家、在村里說一不二的人物。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目光中滿是驚訝和審視。
“你是沈家的那個大丫頭？”
我點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無助。
“錢叔，求您救救我。”
錢衛國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夜色。
“深更半夜的，你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
“你男人呢？周坤那小子呢？”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耐和警惕。
我沒說話，眼淚先流了下來。
“周坤要殺我。”
“他和婆婆要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做藥引。”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錢衛國臉色一變。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說什么？孩子？”
“周坤不是天生絕精嗎？”
我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搖搖欲墜。
“我真的不知道。”
“錢叔，我求求您了，您在村里最有辦法，您救救我。”
“我給您做牛做馬都行。”
錢衛國盯著我，眼神閃爍，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這個村子沒有秘密。
周坤家是什么情況，他一清二楚。
沈月為什么要把我嫁給周坤，他恐怕也心知肚明。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把我趕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