漿，含混地說：“哥，我今天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去哪？”
“就……隨便逛逛。”
殷烈沒有回答，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防盜門關上的聲音悶悶的，像一聲嘆息。
殷寂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不輕不重地扎進殷寂的心口。上輩子，弟弟在末世里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C級水系異能，不強不弱，勉強自保，更多時候是靠哥哥的保護才活下來。
弟弟嘴上不說，但殷寂知道他不甘心。
末世第三年，弟弟第一次精神暴走。殷寂親手制服了他，把他關在隔離室里。弟弟清醒后，看著玻璃外的哥哥，只說了一句話：“哥，下輩子，換我來當英雄。”
殷寂當時以為那是瘋話。
現在他知道，那不是。
殷寂穿上衣服，走出房間。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豆漿，還溫著。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字：“我出去了。”
字跡潦草，像是寫得很急。
殷寂拿起豆漿喝了一口，甜的。弟弟記得他喜歡放糖。
他把豆漿喝完，洗了杯子，放在瀝水架上。然后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搜索“舊城區 地下室 廢棄”。搜索結果里有一條三年前的論壇帖子，說那片老城區要拆遷，大部分居民已經搬走，剩下一些空置的廠房和倉庫。
帖子附了一張地圖。
殷寂把地圖放大，找到了那個位置。和他記憶里一模一樣。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關掉了電腦。
他沒有去。
不是不想，而是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弟弟真的重生了，如果弟弟真的想當那個英雄，那他一定知道雷系覺醒石在哪。因為上輩子，弟弟親眼看到他從那塊石頭里覺醒了雷系。
殷烈比殷寂更清楚那塊石頭的價值。
他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殷寂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三天后，這個世界就會變成地獄。喪尸會從每一個陰暗的角落涌出來，秩序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崩潰，人類會退回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而他，沒有異能了。
上輩子最強的雷系異能，這輩子被人搶先一步拿走了。
殷寂睜開眼，看著窗外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