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深舊夢,辭卿無歸
他整個人僵住了。
直到我軟綿綿的倒下去,他才回過神將我接住。
“沈清棠!”
他發出一聲嘶吼,雙手捂住我脖子上的血窟窿。
血怎么也止不住。
謝璟瘋了。
他抱著我沖出下房,狂奔到主院。
“叫大夫!把全城的大夫都給我找來!”
他一腳踹翻擋路的桌椅,雙眼猩紅。
全城的大夫都被連夜叫到謝府。
可每個人搭上我的脈搏后,都只能搖頭嘆息。
“二爺,夫人心脈已斷,回天乏術了。”
謝璟一腳將大夫踹飛出去。
“庸醫!全都是庸醫!”
他拔出佩劍,架在另一個大夫的脖子上。
“治好她!治不好,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大夫們跪了一地,一直發抖。
謝氏的族長拄著拐杖趕來,一巴掌打在謝璟臉上。
“夠了!人死不能復生,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沈氏既已自*,便是謝家的罪人,連夜拉出去葬了!”
謝璟捂著臉,轉頭看向族長。
眼神透著死寂。
“誰敢動她一下!”
他不顧全族的反對,強行將我的遺體停在正堂。
更是親自換上斬衰之服,跪在棺木前。
他****,盯著我的臉。
手里緊緊攥著沾滿血的并蒂蓮木簪。
晚櫻慌了。
她以為我死了,她就能穩坐主母之位。
可謝璟這副模樣,讓她感到了危機。
她挺著還未顯懷的肚子,端著參湯走到謝璟身邊。
“二爺,您已經三天沒合眼了,喝口湯吧。”
她靠過去,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一時想不開,奴家心里也難受。可您還有奴家,還有奴家肚子里的孩子啊。”
謝璟沒有看她一眼。
“滾。”
晚櫻咬了咬牙,心有不甘。
她看向旁邊堆放的我的遺物,眼底閃過惡毒。
“來人,姐姐生前最愛干凈,這些舊物留著也是惹二爺傷心,全都拿去燒了。”
幾個婆子立刻上前,抱起我的衣物和妝匣就往外走。
謝璟抬起頭。
“放下!”
他站起身走過去,一把奪過婆子手里的妝匣。
用力過猛,妝匣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首飾散落一地。
晚櫻嚇的退后兩步。
“二爺,奴家只是想……”
謝璟根本沒理她。
他的目光盯在妝匣底部。
那里有一個隱秘的夾層。
夾層里有一張泛黃的紙。
謝璟彎腰撿起那張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一張契書。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沈氏清棠,自愿嫁入謝家,與謝鈺結為名義夫妻。
謝鈺承諾,保謝璟性命無虞。
落款是謝鈺的私印和我按下的血手印。
謝璟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死死捏著那張紙,眼眶通紅。
晚櫻察覺到不對勁,湊上前想看。
“二爺,這是什么……”
謝璟轉過頭看向晚櫻。
眼神無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