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不哭了。
哥結婚那年，我回了趟家。
飯桌上，爸拍著哥的肩膀說：“房子的首付我跟**出了，38萬。你好好過日子。”
嫂子笑得合不攏嘴。
媽看著我說：“小敏，你以后也找個好的。”
我說：“嗯。”
沒人問我在省城過得怎么樣。沒人問我一個人扛不扛得住。
我低頭吃飯。
筷子夾的是***，嘴里全是苦的。
后來我也結婚了。
我老公叫林遠。普通人，做工程監理的，話不多，但心細。
我結婚那天，媽遞給我一個紅包。我當時沒拆，回到酒店才打開。
6000塊。
我數了兩遍。
6000塊。
哥結婚，首付38萬。
我結婚，紅包6000。
差了六十多倍。
我把紅包放在床頭柜上，看了很久。
林遠問我：“怎么了？”
我說：“沒事。”
他沒追問，倒了杯水放在我手邊。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累。累了三十年了。
我以為嫁了人，這個家就跟我沒關系了。
我以為他們不會再找我了。
我以為錯了。
2.
結婚第二年，媽打電話來。
“小敏，老房子太破了，**說想裝修一下。”
我說：“多少錢？”
媽說：“估了一下，大概要十五六萬。”
我說：“哥呢？”
媽沉默了兩秒。
“你哥剛買了房，手頭緊。”
我說：“他不是有爸媽給的38萬首付嗎？”
**聲音一下子大了：“那是買房的錢！買了就沒了！你怎么這么計較？”
我沒說話。
媽又放軟了語氣：“你出8萬，你哥出7萬。行不行？”
我問了一句：“裝修完呢？”
媽說：“裝修完還是咱家的房子。”
我說：“我的意思是，以后拆遷呢？”
媽愣了一下。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我說：“媽，我出8萬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以后要是拆遷了，我有份。”
媽說：“那肯定的，你也是家里人。”
我說：“說話算數？”
媽笑了：“跟**還打什么借條，說話算數。”
我信了。
我轉了8萬過去。那是我和林遠攢了一年多的錢。
林遠沒說什么。他知道我的家庭，知道我心里的結。他說：“你覺得該出就出。”
裝修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