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速飛快。
姜晚意每天早上被他跑步回來的關門聲吵醒，躺在床上聽著他在浴室里沖澡的水聲，心想：這人是不是機器人？他不累的嗎？
有一天晚上，她實在忍不住了，披著毯子走出房間，發現陸硯舟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面前的文件堆成了小山，手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你還不睡？”她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陸硯舟抬頭看她，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打了兩拳，但聲音還是很溫和：“還有一個方案沒寫完，你先睡吧，我輕點。”
姜晚意看了眼墻上的鐘——凌晨一點十五。
她走過去，把那杯涼透的咖啡端走，轉身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桌上。
“喝這個。”她說，“咖啡喝多了心臟受不了。”
陸硯舟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昏黃的臺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疲憊照得一覽無余。他看著姜晚意，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很淺的笑：“謝謝你，姜晚意。”
姜晚意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把毯子裹緊，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完了，她想，我好像對一個要還三十年房貸的男人心動了。
第二天早上，姜晚意在超市搶打折雞蛋的時候，收到了她爸的短信。
姜鴻遠：堅持幾天了？
姜晚意回復：七天。
姜鴻遠：感覺怎么樣？
姜晚意想了想，回復：挺有意思的。
姜鴻遠：？？？
姜晚意沒再回復，拎著打折雞蛋和特價掛面回了出租屋。
她發現自己其實沒那么討厭這種生活。當然，八平米的房間和泡面依然讓人想罵人，但她喜歡晚上聽陸硯舟在客廳敲鍵盤的聲音，喜歡他偶爾加班到崩潰時跟她吐槽兩句，喜歡他每天早上出門前在門口停頓的那幾秒——好像在猶豫要不要跟她道別，但最后總是安靜地關上門走了。
這種細碎的、真實的、有人間煙火氣的生活，和她以前在豪宅里躺著刷手機的日子完全不同。
她覺得自己的廢物人生忽然有了一點意思。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第十二天。
那天是周五，姜晚意的兩百塊已經花得只剩三十七塊五，她正蹲在出租屋里研究怎么用掛面、雞蛋和一根蔫了的黃瓜做出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