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薇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掉，碎裂。
她的瞳孔在劇烈收縮，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極致的震驚，最后，變成了不敢置信的驚駭。
昨天那個被她隨意打發，連部門都懶得記的“小職員”，此刻正坐在整個集團權力之巔的位置上，用一種平靜到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這種視覺沖擊，足以摧毀她精心構建起來的所有自信。
會議室里很安靜。
其他董事們都注意到了蔣薇的失態，但沒人說話。他們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想看看這位新董事長要如何處理這戲劇性的一幕。
“蔣總監？”我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蔣薇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驚醒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變得慘白。
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的報告，準備好了嗎？”我再次問道，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干澀而嘶啞。
“準……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走到投影幕布前。
她邁開腳步，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高跟鞋的聲音，不再是戰鼓，而是慌亂的、不規則的噪音。
她好幾次差點站不穩。
走到投影儀旁邊，她低著頭，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電腦接上。
屏幕亮起。
PPT的首頁，是她精心設計的標題。
“革新之路——策劃部未來季度戰略規劃”。
很宏大的標題。
可惜，做報告的人，已經失了方寸。
“各位董事，早上好。我……我是新任的策劃總監，蔣薇。”
她的開場白，磕磕巴巴。
完全沒有了昨天甩我辭退信時的意氣風發。
我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身體繃得更緊了。
接下來的匯報，成了一場災難。
她頻繁地忘詞，不斷地去看電腦屏幕上的備注。
數據引用出現了好幾個明顯的錯誤。
甚至***核心項目的名字都說反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凝重。
幾位董事開始皺眉，交換著眼神。
一個連基礎匯報都做不好的人，是怎么坐上總監這個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