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廠裁員，應屆就業率多少你看了嗎？我們沒房沒**沒存款，我不拼——"
"你拼了。然后呢？"她聲音沒有抬高，但眼眶紅了。"你拼了十四個月，賬上有多少？你告訴我，你熬了多少個通宵，掙了多少？"
我沒接話。因為答案我說不出口。
十四個月。扣掉房租水電工具訂閱，賬上余額不到兩萬。
"我沒要你掙多少錢。"她說，"我考上音樂學院的時候家里沒錢買琴，我爺爺把他攢了六年的退休金取出來，買了一把二手的。"
"從小到大我都知道錢不好賺。你不用教我這個。"
"我只是想你來聽我拉一次琴。就一次。你坐在下面，我站在臺上，我拉給你聽。"
"這首曲子我練了四個月。是我自己寫的。"
"寫給你的。"
她的聲音在最后兩個字上碎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任何一句有用的話。
沉默卡在我們中間很長時間。最后她自己打破的。
"算了。"她拎起琴盒。"你忙你的。"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我聽了很久。
工程文件在屏幕上轉著圈渲染。進度條爬到38%卡住了，光標閃爍。
我摁著太陽穴坐了半個小時。然后拉回時間線，繼續剪輯。
3.
6月14號到了。
下午兩點平臺終審面談準時開始。對方的運營負責人帶了三個人，一條一條過我的內容數據，賬號定位，粉絲畫像，變現模型。
三點半的時候負責人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二十分鐘。四點十分回來說再聊聊商務合作細節。
四點四十我看了一眼手機。喬梨沒發消息。
五點一刻面談還沒結束，對方在討論一個冠名植入的方案，讓我出腳本大綱。
我打了一行字準備發給喬梨："可能要晚一點。"
沒發出去。刪掉了。發出去又怎樣。已經遲了。
五點半面談終于結束了。負責人說結果下周一通知。
我走出寫字樓，外面下起了雨。打了個車往音樂廳趕。
六點五十到的時候，音樂廳門口的海報架上寫著"音樂學院2024屆畢業獨奏音樂會"。
演出已經開場了。門關了。
工作人員說遲到者需要等中場休息才能進入。
我站在大廳里等。
七點四十中場了。我進去。找到第一排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