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尺度上，“真的結婚。領證那種。”

顧念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五秒鐘，然后抬起頭，非常認真地問：“陸司珩，你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程硯白后來告訴她，那天早上陸司珩接了一個電話。老爺子的主治醫生說，老人的身體狀況比預想中更差，可能撐不過今年冬天。陸司珩掛了電話，在辦公室坐了很久，然后讓程硯白去買戒指。

“買什么樣的？”程硯白問。

陸司珩想了三秒鐘：“她手小，買細一點的。”

這就是陸司珩式的求婚。沒有單膝跪地，沒有鮮花和蠟燭，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理由——如果你把“爺爺快不行了”當成理由的話，那倒也算一個。

但顧念答應了。

不是因為她愛陸司珩。至少她自己當時是這么認為的。她答應是因為兩百萬的合同都簽了，再多一個紅本本也沒什么區別。反正陸司珩說了，婚姻只是形式，老爺子走了之后，他們可以隨時離婚。

隨時離婚。

這四個字陸司珩說得輕描淡寫，顧念聽得也漫不經心。他們像簽任何一份商業合同一樣簽了結婚協議，條款比戀愛合同更詳細，財產分割寫得清清楚楚。陸司珩甚至還貼心地加了一條：女方提出離婚無需任何理由，男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攔。

顧念看到這條的時候挑了挑眉：“你不怕我分你一半家產？”

陸司珩正在簽字，筆尖頓了頓，抬起眼看她：“你不會。”

“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在意錢，當初就不會只開價兩百萬。”

顧念被噎了一下。她當時確實沒怎么還價，因為她不太懂這個市場的行情。后來同事周雨桐聽說這件事，差點把咖啡噴出來：“兩百萬？顧念你瘋了？你知道陸司珩的身家是多少嗎？你隨便報個兩千萬他都會答應的！”

顧念想了想，覺得周雨桐說得對。但她當時沒想那么多，她腦子里只有媽**手術費、術后治療費、還債的缺口。兩百萬剛好填上那個數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像有人算過一樣精準。

現在想來，也許陸司珩是算過的。這個男人做任何事都經過精密計算，包括報價。

但有些東西是算不到的。

比如新婚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