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陸司珩回了一句：“你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出了事我脫不了干系。”

這話說得太有道理了，顧念竟無法反駁。

于是她每天坐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上下班，同事問她是不是發了財，她說公司換了通勤班車路線。周雨桐翻了個白眼：“班車？班車會專門停在公司門口等你一個人？”

顧念聳聳肩，不解釋。

她跟陸司珩的關系在公司里是秘密。陸司珩的意思是不公開，顧念舉雙手贊成。法務部的同事們要是知道她嫁給了大老板，她以后還怎么正常工作？

秘密保持得很好，好到有一次電梯里只有她和陸司珩兩個人，陸司珩站在她前面，全程沒說一句話，出電梯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身后進來的兩個女同事小聲嘀咕：“陸總今天好帥啊。是啊，也不知道誰有那個福氣。”

顧念低著頭從她們中間走過去，臉上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那天晚上她回到公寓，陸司珩難得在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看到她進門，他抬了一下頭：“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在公司吃過了。”

對話到此結束。顧念換了鞋，往自己房間走，路過客廳的時候余光瞥見茶幾上放著一袋東西。她沒在意，洗完澡出來發現那袋東西不知什么時候掛在了她房間的門把手上。

打開一看，是一盒胃藥，旁邊附了一張便簽：聽阿姨說你最近總喊胃疼。

顧念拿著那盒藥站了很久。

她沒有胃疼的毛病，但最近確實總在阿姨面前捂著胃說吃撐了。其實不是吃撐了，是那天晚上加班太晚，餓過了頭，胃里翻涌著酸水，難受得蹲在工位旁邊緩了好一會兒。

她以為沒人注意到。

陸司珩注意到了。而且他記下了阿姨隨口提的一句閑話。

顧念把藥放在床頭柜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陸司珩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可以在電梯里跟你形同陌路，可以在連續一周的晚餐桌上缺席，可以在你生日那天連一條消息都沒有。但他會記得你隨口說的一句話，會在你還沒開口之前就把事情辦好，會用一個助理、一張便簽、一盒胃藥的方式，告訴你他其實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