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完證那天沒有婚禮，沒有酒席，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有。陸司珩帶她去了他位于江邊的高級公寓，說是暫時住在這里，等老宅那邊布置好了再搬。

公寓很大，大到顧念站在玄關處覺得自己的回聲都能在客廳里轉三圈。陸司珩把她的行李箱拎進主臥隔壁的客房，然后站在走廊里，說了一句讓顧念記了很久的話。

“你睡這間，有獨立的衛生間。我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說完他轉身走了。

顧念站在客房里，看著嶄新的床單被套，聞著空氣里淡淡的木質香薰味，突然覺得這間公寓比她在老小區租的那間單間還冷。

不是因為大，是因為空。

她洗了澡，吹干頭發，躺在那張寬大得離譜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墻很白，燈很亮，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酒店樣板間。

半夜她被渴醒了，摸黑去廚房找水。廚房的燈是感應的，走進去自動亮起來，照出料理臺上整整齊齊的東西——全新的水壺、全新的杯子、全新的咖啡機，甚至還有一籃水果。

她倒了杯水，靠在料理臺邊喝，余光瞥見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簽紙。

陸司珩的字跡，鋼筆寫的，筆畫凌厲但意外地工整：牛奶在冰箱第二層，微波爐加熱一分鐘。早餐七點半，阿姨會來做。

顧念看了那張便簽很久，久到杯子里的水都涼了。

她把這歸結為陸司珩的周到。這個男人對誰都很周到，對助理周到，對司機周到，對合作方周到。周到是他的本能，是他的保護色，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熟練的社交技能，跟感情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她撕下那張便簽，折了兩折，放進了行李箱最里層的夾層里。不是珍藏，是忘了扔。

婚后第一個月，顧念幾乎沒見過陸司珩。

他出差、開會、應酬，每天早出晚歸，有時甚至不歸。顧念從阿姨那里聽說，陸司珩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工作太晚的時候會住那邊。

顧念覺得這樣挺好。各過各的，互不打擾，完美的契約婚姻范本。

她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在工位上啃三明治。唯一的變化是下班后不用擠地鐵了，陸司珩安排了司機接送。顧念一開始拒絕了，說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