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底里地爭吵。
我的眼淚，在決定嫁給周浩的那天，就已經流干了。
為了嫁給他，我跟家里斷絕了關系。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現在看來，我只是嫁給了一個巨嬰，和他的吸血鬼家庭。
我看著趙秀娥，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但異常平靜。
“媽，這房子是我的。”
我的婚前財產。
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趙秀娥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你的？你嫁給了我兒子，你的東西就是我們周家的！”
“別忘了，房產證上可是寫了我兒子的名字！”
“那是我昏了頭，才同意加上去的。”我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我清醒了。”
趙秀 E 娥像是聽到了*****。
“你清醒了？你清醒了就該知道，現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趕緊滾！別耽誤我孫子考清華！”
她口中的孫子，是周浩的弟弟，周陽。
一個被全家寵上天，今年十八歲，準備高考的巨嬰二號。
我看著門口那個沉默的男人。
“周浩，你也是這么想的？”
周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還是沒有抬頭。
他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媽也是為了我弟好……”
“為了這個家好……”
好。
真好。
我徹底心死。
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低下頭，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哼著不成調的歌。
趙秀娥見我沒反應，罵罵咧咧地摔門出去了。
周浩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跟著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女兒。
還有窗外照進來的一縷慘淡的陽光。
我沒哭，也沒鬧。
我只是拿出手機，翻到了一個號碼。
一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系的號碼。
房屋中介，張姐。
電話接通了。
“喂，張姐，我是許靜。”
“我手頭有一套房子，學區房，精裝修。”
“我想賣掉。”
“越快越好。”
02
張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她認識我，也認識周浩。
這套房子，當初還是她幫我租出去，后來又幫我收回來的。
她知道這房子對我的意義。
“小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突然要賣房？還是這么好的房子。”
“周浩知道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