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冷風鉆進脖子里。
我打了個寒顫。
兒子把我送到出站口，塞給我一個信封。
“媽，這里面是老家的鑰匙，您自己保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進了檢票口。
他還要趕回**。
他就這么把我扔在了這個荒涼的車站。
我抱著布包，站在人流中，孤獨得像個鬼魂。
就在這時，兜里的舊手機劇烈震動了一下。
是銀行發的短信。
我瞇起眼睛，吃力地辨認著上面的數字。
余額突然多出了一串零。
我一個個數過去。
個，十，百，千，萬……
兩百八十萬。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緊接著，手機跳出一條微信轉賬備注。
是兒媳發來的。
上面只有七個字：
“媽，這次別再忍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我顫抖著點開，兒媳冷冽的聲音在空曠的站臺響起。
“媽，那個老東西在村里養女人的事，我們全查清楚了。”
“您的退休金，這幾年全被他轉給了那個狐貍精。”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02
兒媳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切開了我自欺欺人的余生。
“他在村里給那個女人買了金項鏈，還打算把老宅翻修了給那女人的兒子結婚。”
“媽，您在**流血流汗，他在老家拿著您的錢養***。”
“這280萬是我們的積蓄，還有他這幾年偷轉您的錢，我們全追回來了。”
“錢您拿著，這次我們替您出頭。”
我扶著站臺的冰冷鐵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四十年的婚姻。
我為了這個家，在大興安嶺下過地，在**洗過碗。
我以為他只是脾氣不好，我以為他至少心里還有這個家。
原來，我只是他的提款機。
是他養活外面那個女人錢的來源。
“媽，離婚吧，我們養您。”
“這次，誰也別想再欺負您。”
我蹲在地上，捂著嘴，嚎啕大哭。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以為我這個老婆子瘋了。
我確實瘋了。
我為那個男人守了四十年的活寡，省了四十年的口糧。
到頭來，我活得像個笑話。
我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從渾濁變得凌厲。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
那袋舊布包被我隨手扔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