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第一頁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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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進至冬月。錢寶連一篇完整的《三字經》也背不全，陸長明索性不再逼他誦讀，轉而拆解起《大明律》與各部堂的規矩。
一日，錢萬三將陸長明請至前廳，看茶落座后問道：“陸先生，寶兒這書讀得如何？”
陸長明端著茶盞，垂下眼簾：“少爺天資聰穎，只是心思不在制義上。若走科舉正途，怕是*跎歲月。不如走捐納的捷徑，納粟入監。”
錢萬三一拍太師椅扶手：“正合我意！常州府里幾個財主家的公子，多是花銀子捐的監生。這干系須得往南京戶部走一遭，還得有地方上的印結。陸先生，勞煩你陪寶兒去趟南京，一應花銷算在錢某賬上。”
兩人帶著書童阿福和兩個長隨，雇了條客船，順著運河直抵南京。
客棧客房內，錢寶將幾張大通錢莊的會票拍在桌上：“先生，銀子帶來了，咱們去哪處買官？”
“納捐也須有個名目。”陸長明取過筆硯，鋪開熟宣，“**開例，多為賑荒或充餉。你白身一個，貿然將銀子送去，部里定要駁回。須得先捏造個好名聲。”
“甚么名聲？”
“孝義雙全。”陸長明提筆蘸墨，“上月府里修通濟橋，令尊派了五百兩銀子。我在這生員結狀上寫，是你錢寶見鄉民涉水苦寒，慨然變賣私產倡修。再寫你祖母抱恙，你晨昏定省，割股療親。”
錢寶摸了摸大腿，呲牙道：“割股？那得多疼。”
陸長明頭也不抬，筆走龍蛇：“哪個叫你真割。府里學政那邊，令尊自去打點。只要這文書遞進南京戶部，有了方伯印結，這監生告身便穩如泰山。”
三日后，南京戶部衙門角門外。
一名著青袍的書辦左右看看，踅出門來，手里捏著個信封。錢寶迎上前去，將一張五十兩的會票順勢塞進書辦袖管。
書辦捏了捏袖口，面露滿意之色，抽出一張蓋著戶部大印的文書遞過：“錢少爺，這是你的監生執照。一百零八兩正項銀子，連同飯食常例，皆已入庫平賬了。”
錢寶捏著那張紙，抖得嘩嘩作響：“先生，我這就成監生了？日后見了縣太爺，當真不用跪了？”
陸長明接過那張文書，紙面粗糙，戶部的朱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