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了一下。
他把我爸請進了辦公室。
這是三天來，我爸第一次踏進那扇門。
與此同時，我也踏上了去京城的火車。
那是我第一次出遠門。
車票是我偷偷用我媽給的壓歲錢買的。
我沒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如果我說了，他們不會讓我走。
火車哐當哐當響了一天一夜。
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
京華大學。
這四個字曾是我的夢想，我的一切。
現在，它像一座壓在我心頭的巨山。
我不知道山的那邊，等待我的是希望，還是徹底的絕望。
我找到了京華大學的招生辦。
辦公室里人來人往。
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輪到一個年輕的老師接待我。
我把我的情況說了一遍。
老師很有耐心，他拿過我的準考證號，在電腦上查詢。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徐佳？”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對，我是徐佳。”
“你的檔案，我們確實在八月初就提檔了。”
我心里一喜，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
“那我的通知書呢？”
老師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是這樣的，同學。”
“我們發出通知書后沒幾天，就從你們省教育廳那邊，收到了一份……特殊情況說明。”
“什么說明？”
老師嘆了口氣，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屏幕上是我的考生信息頁面。
照片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分數是我的。
而在考生狀態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猩紅的大字。
這兩個字，讓我如遭雷擊，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千里之外的省城。
那個領導也從檔案室里，調出了我的紙質檔案。
他把檔案袋遞給我爸徐建軍。
我爸顫抖著手打開。
在我的名字后面，用黑色的筆，備注了一行字。
并蓋著一個刺目的紅色印章。
省城的辦公室里，我爸看著那行字，如墜冰窟。
京城的招生辦里，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天旋地轉。
內容是一樣的。
“該生，已于8月10日因意外事故……死亡。”
04 真相
死亡。
這兩個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