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把三匹空調外機懟在我臥室邊，震得整夜轟鳴。
我上門理論，被潑一身臟水：“窮鬼活該受著！”
我笑了笑，轉身定做一道工業保溫棉簾，把外機裹成密不透風的粽子。
直到秋老虎發威，她家的空調徹底“高燒”。
她披頭散發跪在我家門口，磕頭磕得地板咚咚響。
“祖宗，求您拆了簾子！我家機器要炸了！”
我緩緩抿了口茶：“別急，這才剛開始呢。”
01
夏天一到，這老小區就悶得像個蒸籠。
蟬叫得人心煩，空氣粘糊糊的，吸進肺里都沉。
我叫楊聞語，靠寫點東西過日子。
當初圖清凈才買了這兒的房子，確實也安靜了幾年。
直到半個月前，隔壁搬來了新鄰居。
一個叫王曉芳的中年女人，帶著她胖乎乎的兒子。
他們搬來第三天，我的清凈日子就到頭了。
兩個工人哐哐當當地，把一臺巨大的空調外機，直接釘在了我臥室飄窗的外墻上。
那家伙，個頭真不小。
離我的窗戶玻璃，不到半米遠。
我翻出產權圖，****，那片墻屬于我家。
我找物業。
經理老李是個和事佬，他領著我敲開了隔壁的門。
王曉芳開的門，三角眼，一身橫肉。
老李賠著笑臉，把情況說了，產權圖也給她看。
王曉芳眼皮一耷拉，嗓門挺大。
“我就覺得這兒好，風涼！裝都裝了，還能拆了？”
老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王曉芳最后不耐煩，把門一摔。
“少管閑事！”
門差點拍老李臉上。
他搖搖頭，跟我說，碰上滾刀肉了，他們也沒辦法。
得，協調失敗。
當天晚上，那臺外機就轟轟隆隆地轉起來了。
聲音不大，但那種低頻的震動，順著墻就傳過來了，窗玻璃都在嗡嗡響。
一股熱烘烘的風，混著灰塵味，從窗縫往里鉆。
才開了十來分鐘，我屋里溫度計就往上蹦了五度。
我把窗戶關死。噪音是小了點，可那“嗡——”的聲音像鉆進了腦子，太陽穴跟著一跳一跳的。
那一晚，我沒合眼。
從那天起，我就沒好日子過了。
王曉芳家空調二十四小時開著，那外機跟臺不知疲倦的拖拉機似的。
白天我根本沒法在家寫稿，只能抱著筆記本去咖啡館泡著。